【地点:临时摄政行宫 · 接见大厅】
大门被推开了。
很粗鲁。
没有通报,没有礼节。
只有动力甲伺服电机运转的嗡鸣声,以及沉重的磁力靴踩在红地毯上的闷响。
咚。咚。咚。
一群人涌了进来。
清一色的暴风兵(Tempestus Scions),手持地狱枪,面罩冰冷。
他们迅速散开,枪口虽然没有直接抬起,但那股肃杀的气机,已经锁定了王座上的那个黑衣男人。
随后,正主登场。
审判官领主·瓦尔克斯(Inquisitor Lord Valkus)。
他穿得很华丽。
镀金的精工动力甲,红色的天鹅绒披风,胸前挂满了纯洁印记和经文筒。
那个代表审判庭最高权力的“以一当千”符号(Rosette),被他像勋章一样别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身后飘着三个伺服骷髅,正在用红色的激光扫描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特别是那个坐在王座上、没穿甲的男人。
瓦尔克斯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这就是传说中的摄政王?
那个在泰拉清洗了高领主议会的暴君?
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凡人之躯。
没有灵能波动,没有立场护盾,甚至连一件防弹背心都没穿。
就靠那件黑风衣挡子弹吗?
“罗德。”
瓦尔克斯开口了。
没用敬语。没有行礼。
他站在大厅中央,下巴微扬,像是在审视一个嫌疑犯:
“我是异端审判庭的瓦尔克斯领主。奉泰拉议会之命,前来接管阿米吉多顿的战区指挥权。”
罗德靠在椅背上。
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阿玛塞克酒。
他摇了摇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叮。
没理他。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无视让瓦尔克斯的眉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忍住了。
他是带着任务来的。
高领主这群毒瘤扎根泰拉毒害了无数的年月,他们的残党余孽也是数不胜数,显然上一波的清洗,并没有彻底拔掉这些毒瘤。
那些逃过清洗的高领主们,都在等着他的情报。
罗德上一次清洗高领主的行动被图拉真秘密封档了,所以这些高领主的余孽才会前来试探罗德的虚实。
如果罗德是伪神,如果狮王不在,就杀了他。
“你没听到吗?”
瓦尔克斯提高声音,上前一步。
他拿出了一卷羊皮纸,上面的金蜡印章散发着微弱的灵能光辉:
“有人举报你私自篡改STC数据,亵渎万机之魂,并试图在阿米吉多顿建立私人军队。”
“这是异端行径。”
“根据泰拉律法,我有权解除你的武装,并将你押送回泰拉受审。”
说到这里,瓦尔克斯转过头。
看向站在阴影里的那个高大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动力甲的巨人。
黑天使战团,大牧师阿斯莫代。
全帝国最疯、最忠诚、最热衷于折磨异端的疯狗。
瓦尔克斯笑了。
他觉得自己的运气不错。
有这样一位极其痛恨异端的阿斯塔特在场,他的底气更足了。
只要扣上“异端”的帽子,阿斯莫代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更加重要的是,他和阿斯莫代还是好友,至亲好友。
“阿斯莫代牧师。”
瓦尔克斯语气笃定,仿佛已经掌握了局势:
“作为帝皇最忠诚的战士,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个凡人正在用邪恶的技术蛊惑机械教。”
“协助我。”
“拿下这个伪摄政,审判庭会记住黑天使的功绩。”
空气凝固了。
暴风兵们的手指扣紧了扳机。
阿斯莫代动了。
他那双藏在兜帽下的眼睛,死死盯着瓦尔克斯。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王座上那个正在看戏的黑衣男人。
阿斯莫代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那是本能。
一种他在狮王莱昂·艾尔庄森身上感受过的、甚至比狮王更古老、更深不可测的恐惧。
他亲眼见过狮王对这个男人的态度。
那不是对待臣子。
那是对待长辈。
还有那股气味。
那个男人身上,没有任何灵能的味道,却有一种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绝对存在感”。
就像……
就像某种不可名状的规则本身。
这蠢货想死。
别溅我一身血。
在瓦尔克斯期待的目光中,阿斯莫代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退。
这位全银河最著名的疯狗牧师,一言不发,默默地向后退了三步。
直接退到了大厅的立柱阴影里。
双手抱胸。
把头扭向一边。
动作行云流水。
意思非常明确:
我不认识他。我不熟。请开始你的表演。
因为阿斯莫代是疯狗牧师,他不是傻狗牧师,罗德一巴掌抽晕他,唤醒狮王的事迹,他还历历在目。
顿时瓦尔克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牧师?”
他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包庇异端?”
阿斯莫代还是不说话。
只是用看死人的眼神,怜悯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趁现在还能说话,多说两句吧。
王座上。
罗德终于放下了酒杯。
他叹了口气。
似乎对这场闹剧感到了一丝厌倦。
“泰拉的那帮老东西,就派了你这么个玩意儿来?”
他有点失望。
身体前倾。
黑色的风衣垂落在王座边缘,像是一团流动的阴影。
他盯着瓦尔克斯,眼神里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把玩虫子的兴味。
“禁摩力场。”
罗德指了指瓦尔克斯腰间那个不起眼的金属圆盘。
“还有神经毒素,藏在你的袖口里。”
“准备得很充分嘛。”
瓦尔克斯的瞳孔骤缩。
被看穿了?
他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动力剑柄,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是审判庭领主!我有高领主的直接授权!你敢抗法?!”
“来人!!”
哗啦。
数十把地狱枪同时抬起,指向了王座。
罗德笑了。
他慢慢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没有任何防护。
简洁的衬衫在枪口下显得格外刺眼。
“抗法?”
罗德轻声重复了一遍。
他向前迈了一步。
嗒。
脚步声在大厅里回荡。
“在这个银河里。”
“只有我审判别人。”
“从来没有人。”
“配审判我。”
帝皇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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