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这声低骂刚落。
罗德已经不看死亡之主和泰丰斯。
他的目光冷峻地扫过整个战场,像在看一盘已经摆好的棋。
黑影版咒缚军团在身后已经列阵完毕。
恸哭者忠魂先锋居右,十四军团忠魂居左,4956号老兵持枪立于阵前。
上千个浑身燃着炼狱黑焰的亡魂战士,沉默如铁,从炼狱中归来。
没有战吼,没有咆哮。
沉默本身就是杀意。
而在他们对面——
纳垢大军如腐败的潮水般铺满了半个舰桥。
大不净者斯卡格罗克斯那座肉山般的身躯矗立在军阵中央,手中生锈的巨型连枷还在滴着强酸。
漫天的瘟疫蝇骑士盘旋如乌云。
成群的携疫者吹着骨笛,踩着脓血缓缓推进。
而在纳垢大军的侧翼——
巅峰状态的恶魔莫塔里安悬浮半空,残破蛾翼遮天蔽日,手握【寂静】巨镰,身上四神加持的恐怖威压几乎要把空间都压塌。
泰丰斯带着成编制的瘟疫老兵列阵在他身后。
这就是纳垢在坚忍号上的全部家底。
浩浩荡荡的纳垢大军,恐怖骇人。
对此,罗德的脑海思绪飞转。
正面刚?
以现在的局面,就算两个原体满血,再加上黑影咒缚军团和黑影兵团,也只是五五开。
但罗德从来不打五五开的仗。
他只打十拿九稳的仗。
缺的那五成——
他已经看到了。
没有犹豫。
罗德开口了。
只有两个字。
"开战。"
声音不大。
但4956号老兵的灵魂爆弹枪,在这两个字落下的同一瞬间,就已经扣下了扳机。
"轰!"
第一发炼狱黑焰撕开了战场的沉默。
下一秒——
整支黑影咒缚军团如黑色的铁流般轰然压上!
恸哭者先锋营正面撞上了纳垢大军的第一道腐败防线。
灵魂爆弹枪交叉齐射,炼狱黑焰不是实弹,而是一团团压缩的灵魂之火——命中目标后不炸,直接灼烧灵魂。
成排的携疫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层纳垢赐福的腐败外壳就被黑焰从内部烧穿,整个恶魔形体像被抽走了骨架一样,瞬间坍塌成一滩灰烬。
但纳垢大军的数量实在太恐怖了。
前排刚被烧成飞灰,后排的携疫者就已经踩着同伴的灰烬扑了上来。
大不净者斯卡格罗克斯咆哮着挥舞连枷横扫——一击碾碎了十几个恸哭者忠魂,忠魂漆黑的身躯在连枷下炸散成黑雾。
但三秒后——
那十几个恸哭者在原地重新凝聚,端枪继续射击。
刹那间!斯卡格罗克斯的狂笑卡在了喉咙里。
杀不死。
这群黑焰战士根本杀不死。
他们本就是亡魂,不存在"再死一次"的概念。
这是咒缚军团和之前黑影忍者最本质的区别——黑影忍者需要尸体阴影作为增殖媒介,可以被纳垢四神的强酸融尸法则手段克制。
但咒缚军团不需要。
他们是从炼狱中直接锚定的灵魂实体。
杀散了,过几秒原地重组,继续打。
除非有人能彻底摧毁他们的灵魂锚点——但那个锚点在罗德手里。
也就是说——
只要罗德不死,这支军团就永远不会消亡。
但黑影兵团和黑影咒缚军团,本质上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黑影兵团是纯粹的战争消耗品。
杀死敌人,从敌人尸体的阴影中裂变出新的个体,无限增殖,无限填线。
这些兵没有自我意识,没有战术判断,甚至没有求生本能——它们只是罗德意志的延伸,是一台由概念法则驱动的爆兵机器。
黑影咒缚军团不一样。
它们的载体不是敌人的尸体阴影,而是忠诚者的亡魂和阴影。
每一个咒缚战士都曾经是活生生的战士——有番号,有记忆,有一万年都没磨灭的战斗本能。
他们不是傀儡,是带着完整意识回来的复仇者。
他们会判断,会配合,会在战场上做出只有老兵才能做出的本能反应。
更致命的是他们的攻击方式。
黑影兵团的武器杀的是肉体。
咒缚军团的武器杀的是灵魂。
炼狱黑焰不作用于物质层面,而是直接灼烧目标的亚空间本源。
对凡人和阿斯塔特来说这种区别不大——反正都是死。
但对恶魔和纳垢造物来说,这是降维打击。
纳垢赐福的再生能力再强,也长不回一个被烧成灰的灵魂。
代价是——黑影咒缚军团无法增殖。
一个靠量取胜,杀不完。
一个靠质取胜,杀不死。
……
而在另一条战线上。
十四军团忠魂压上了泰丰斯的瘟疫老兵防线。
没有战吼。
没有嘶吼。
也没有整齐的队列和统一的步伐——他们不是帝国的制式军团,不需要那些东西。
他们是从炼狱里爬回来的亡魂。
每一个都按照自己生前的战斗习惯在移动。
4956号走在最前面,灵魂爆弹枪端在腰间,步伐不紧不慢,像一万年前他在巴巴鲁斯的泥泞战壕里推进时一样。
561半弓着身子从侧翼摸上去,那是突击手的本能姿态——他生前是第十四军团的先锋突击兵,死了一万年,这个习惯还刻在灵魂里。
1111号扛着灵魂爆弹枪走在队列后方,每走三步就会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后方——火力支援位的老毛病,怕后路被抄。
他们不整齐。
甚至有点散。
但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
该盯着哪个方向,该在什么时候开枪。
一万年的灵能操控夺走了他们的自由意志,但夺不走肌肉记忆——不对,他们现在没有肌肉了,那是灵魂记忆。
刻进骨头里的东西,连亚空间的炼狱都烧不掉。
而他们所有人的枪口,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泰丰斯。
泰丰斯看着那一双双猩红色的眼瞳越来越近,握镰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武器。
他认出了那些编号。
4956、561、4399、1111……
每一串猩红数字,都是他亲手出卖的兄弟。
在当年,他第一个出卖灵魂,坑了整个十四军团,让整个十四军团沦为了纳垢的走狗。
他用纳垢灵能撕碎了所有忠诚老兵的自由意志——一万年来逼他们为纳垢杀戮,逼他们屠杀凡人,逼他们毁灭帝国世界。
而就在刚才——就在这艘坚忍号上——他操控这些老兵向自己的基因原体苍白之王开枪。
那些老兵被苍白之王斩杀时,才终于在虎符咒的法则之力作用下摆脱控制。
临死前最后一眼看着自己的基因之父。
不是怨恨。
是感恩。
现在,这些灵魂从地狱爬回来了。
枪口对着他。
一万年的血债,今天要清。
泰丰斯拼命向恶魔莫塔里安嘶吼:"原体大人!拦住他们!!!"
尽管是敬语,但是泰丰斯的行为仿佛自己才是恶魔原体,在教恶魔莫塔里安做事。
闻言,恶魔莫塔里安沉默着。
他也认得那些编号。
那是他曾经的兵。
他训练过他们,赞许过他们。
然后他亲手打断了他们最后的殉道,逼他们当纳垢的狗。
现在"狗"回来了。
不再是狗了。
恶魔莫塔里安发现自己无法直视那些猩红色的眼瞳。
他没有回应泰丰斯。
泰丰斯的求救石沉大海。
……
两条战线同时炸开。
恸哭者忠魂在正面跟纳垢大军打成了绞肉机。
十四军团忠魂在侧翼一步步逼近泰丰斯。
但仅凭这两条线——还不够。
纳垢大军的数量太多了,亚空间裂隙还在不断往外吐恶魔。
光靠咒缚军团和黑影兵团,最多打成消耗战。
罗德还需要更多的火力。
而他早就看好了来源。
……
战斗打响的同时。
罗德极其自然地往战场边缘走了过去。
手里握着一把镶嵌红宝石的超相位剑,剑身泛着幽绿色的死灵科技冷光。
他停下脚步的位置,恰好在塔拉辛身旁。
无尽者塔拉辛,这位六千万年的死灵霸主,此刻还处于深度宕机状态。
他的逻辑中枢在过去十分钟里连续崩溃了三次——先是黑影兵团人手死灵武装。
然后是福根和血鸦人手死灵武装。
刚才又冒出一支完全无法归类的黑焰亡魂大军。
他的认知框架已经碎得渣都不剩了。
而就在这时候——
塔拉辛的机械光学传感器突然捕捉到了一个让他整个逻辑中枢都为之剧震的画面。
罗德手里那把剑。
那把镶嵌着红宝石的超相位剑。
塔拉辛的绿光瞳孔死死锁定了那颗红宝石,以及剑身上那极其精密的相位力场收束器纹路。
他的机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
"等一下。"
"你手里那把剑——"
"那个红宝石的切割工艺、那个收束器的排列方式……"
"我的收藏室里也有一把一模一样的。"
"这种级别的超相位剑,整个银河不超过三把。"
"你这把……是从哪个远古遗迹挖出来的?"
塔拉辛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这种武器太珍贵了。
珍贵到他六千万年的收藏生涯里,也只搞到过一把。
罗德看了塔拉辛一眼。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这位活了六千万年的死灵霸主彻底宕机的事。
他把剑丢了过去。
随手一丢。
像丢一块破铁。
"送你了,交个朋友。"
塔拉辛机械手本能接住了剑。
然后整个机械躯体僵住了。
逻辑中枢弹出了一百多条红色警告。
送?
送给他?
一把银河级别的珍稀超相位剑?
说送就送?
当见面礼?
"……为什么?"
塔拉辛的机械音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困惑"的情绪波动。
罗德:"我对朋友一向大方。我觉得你也是这种人。"
“我们是一类人,所以互相吸引。”
塔拉辛沉默了整整两秒。
他的逻辑中枢飞速运转,分析这句话的深层含义、潜在陷阱、可能的欺诈模型——
最后得出一个让他自己都有点意外的结论。
这个凡人好像是认真的。
而且——
根据他掌握的情报,眼前这个叫罗德的凡人,就是把堕落莫塔里安变成奶龙的人。
交一个手办制造大师当朋友?
不亏。
非常不亏。
"……很荣幸,成为你的朋友。"
塔拉辛的机械音罕见地平稳了下来。
罗德嘴角没动,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冷光。
鱼上钩了。
"既然是朋友——"
罗德的目光转向前方正在肆虐的纳垢大军,语气平淡,但不容拒绝:
"帮我干掉前面这群东西。"
塔拉辛顿了一下。
但只顿了半秒。
因为罗德紧接着说了一句话。
"打完之后,你想要什么手办都行。"
塔拉辛的机械光学传感器骤然亮了三个色度。
"手办?你能制造手办?"
罗德极其淡定地开口:
"你收藏奶龙收藏了多少个了?一堆奶龙有什么意思,没志气。"
"在我这里——会跳舞的鸡哥,闭嘴雪豹,胖猫——什么手办都应有尽有。"
"区区奶龙,不值一提。"
塔拉辛不知道鸡哥是什么。
不知道雪豹是什么。
不知道胖猫是什么。
但他六千万年的收藏本能在这一刻疯狂尖叫。
那一定是他从未见过的、极其稀有的、绝对不能错过的珍品!
六千万年来积累的理性、冷静、算计。
在"从未见过的稀有手办"这个概念面前,全部化为乌有。
无尽者塔拉辛做出了一个可能改写银河格局的决定。
"全体死灵军团听我命令——"
他的机械音骤然拔到了最高频率,在整个战场上空炸响:
"集体进攻!目标——纳垢大军!"
"替我的朋友,把这群恶心的腐烂废物清理干净!"
……
死灵军团动了。
沉寂的远古杀戮机器,在塔拉辛一声令下后,终于露出了前星际霸主的獠牙。
高斯毁灭光束阵列全功率开火。
那种来自远古文明巅峰的科技之光,对纳垢造物的杀伤是维度级的——高斯射线不烧穿,不击碎,而是直接将目标从分子层面剥离存在。
成片的携疫者在惨绿光束中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样消失。
连脓血都没留下。
连灰烬都没留下。
瘟疫蝇骑士从空中俯冲下来,被特斯拉电弧网精准拦截,在半空中炸成漫天飞灰,像一场诡异的焰火。
塔拉辛极其满意地看着战果。
"消毒工作——死灵最擅长。"
不过他此刻真正在意的并不是战场上这些恶心的垃圾。
他在意的是战后。
会跳舞的鸡哥。
闭嘴雪豹。
胖猫。
光是这三个名字就已经让他的收藏欲拉到了极限。
六千万年来他收藏过原体、收藏过C'tan碎片、收藏过整座城市的活人标本——但罗德的三样东西他连听都没听过。
越是没见过的,越是稀有的。
越是稀有的,越是必须拥有的。
这就是无尽者塔拉辛的收藏哲学。
至于帮罗德打纳垢?
小事。
朋友之间,举手之劳。
……
恶魔莫塔里安和泰丰斯看着死灵大军突然调转枪口对准自己,彻底懵了。
"死灵只打我们?!"
“不打苍白之王了?”
泰丰斯嘶声尖叫。
"凭什么!那个金属排骨疯了吗?!"
恶魔莫塔里安没有嘶叫。
他只是死死盯着远处那个站在塔拉辛身旁的凡人。
那个凡人刚才随手丢了一把剑过去,说了几句话——
然后整支死灵大军就成了他的枪。
恶魔莫塔里安的脊背,升起了一股比面对帝皇时更加深沉的寒意。
帝皇是用力量碾压一切。
但这个人——
是用脑子把整个战场变成他的棋盘。
而恶魔莫塔里安的绝望还没到头。
因为罗德已经转向了战场的另一个方向——碎骨者。
……
绿皮军阀碎骨者此刻正嗷嗷叫着,带着一群绿皮小子满场乱砍。
砍黑影兵团、砍瘟疫老兵、砍纳垢兽、砍死灵。
逮着谁砍谁,主打一个公平公正、见者有份。
罗德走到碎骨者的视野范围内。
碎骨者那双充血的眼珠子立刻瞪了过来,动力巨爪滋滋作响。
"你就是那个黑色的小老大?看起来不太能打啊——"
罗德打断了他。
他抬手指向纳垢大军的方向。
只说了一句话:
"那边的烂肉比这边多十倍,砍起来会爆浆。"
碎骨者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它那颗比南瓜还大的脑袋缓缓转向纳垢大军的方向。
成千上万臃肿的、流脓的、肥硕到极致的纳垢兽和携疫者,正挤在一起。
那些鼓胀的身躯,那些快要撑爆表皮的脓包——
确实很像一砍就会爆浆的样子。
碎骨者的眼珠子,一瞬间亮了。
亮到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爆浆?!!"
"WAAAAAAAAAGH!!!!!!!"
碎骨者发出了一声有史以来最响亮、最狂暴、最激动的战吼。
"小的们!换方向!砍那边的烂肉!据说砍了会爆浆!!!!"
整支绿皮大军像一股绿色的泥石流,瞬间调转方向,带着山崩海啸般的嗷叫声,暴力冲向纳垢大军。
碎骨者一马当先。
动力巨爪一爪拍在一头纳垢兽的肚子上——
"噗叽——!!!"
确实爆浆了。
恶心的脓水和碎肉溅了碎骨者一脸。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爆浆了!!!太爽了!!!"
碎骨者嗨到了极点,满脸都是脓水和碎肉。
但它完全不在乎,反而越砍越兴奋。
"这个黑色的小老大没骗俺!以后俺就认他了!!!"
实则,罗德从来不靠运气做事。
在跟碎骨者搭话的那短短几秒里。
羊符咒Lv3已经悄然运作一次。
不是强制控制。
绿皮的精神结构跟人类完全不同——没有复杂的情感链条,没有可以撬动的欲望弱点,它们的脑子里永远只有一件事:干架。
所以罗德没有去"改变"碎骨者的想法。
他只是用灵魂之力在碎骨者那颗南瓜大的脑袋里,轻轻推了一下已经存在的念头——"那边的更好打"。
就这么一下。
对人类来说这种程度的灵魂干涉几乎无效,任何一个受过基础精神训练的星际战士都能察觉到异常。
但绿皮不会。
它们的WAAAGH能量场本身就是一团混沌的精神噪音,多一道涟漪少一道涟漪,碎骨者根本分辨不出来。
它只觉得自己突然特别想砍那边的烂肉。
而且砍了确实会爆浆。
所以它干了。
就这么简单。
整个蛊惑过程轻松到离谱,让罗德短暂地体会了一把坐忘道的快乐。
……
一时间。
黑影兵团从正面碾压。
黑影咒缚军团从两翼绞杀。
血鸦战团以死灵武装火力封锁。
死灵大军高斯光束降维打击。
绿皮泥石流从侧后方暴力突入。
五支完全不同的势力——在一个凡人的操控下——同时对纳垢大军发动了全面围杀。
纳垢大军的阵线在五方绞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携疫者成建制被高斯火力蒸发。
纳垢兽被绿皮砍成爆浆碎肉。
瘟疫蝇骑士被特斯拉电弧网和黑影忍者联手清空。
亚空间裂隙里吐出来的增援还没站稳脚跟,就被恸哭者忠魂的炼狱黑焰烧成飞灰。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是屠杀。
单方面的、碾压式的、让人窒息的屠杀。
恶魔莫塔里安悬浮在半空,俯瞰着自己的大军被五方势力碾成齑粉。
泰丰斯在他身后不断嘶叫。
但恶魔莫塔里安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目光,穿过漫天的战火与死亡,死死盯着远处那个站在战场边缘、面无表情的凡人。
死灵——是他三言两语拉过来的。
绿皮——是他一句话调转过来的。
黑影咒缚军团——是他从地狱里拽出来的。
黑影兵团——是他凭空造出来的。
这个人什么都没有。
没有原体的力量,没有帝皇的威严,没有军团的底蕴。
但他站在那里——
整个战场就是他的。
顷刻间,恶魔莫塔里安握着寂静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分。
他活了一万年,侍奉过纳垢,对抗过帝皇——但他从未见过一个凡人,能把战场本身变成武器。
……
战斗间隙。
苍白之王的目光也落在了罗德身上。
他亲眼看到这个凡人在十分钟之内做的事。
先是从地狱里召回了他死去的子嗣。
然后三言两语把死灵霸主变成了自己的炮手。
再一句话把绿皮军阀变成了自己的突击队。
苍白之王在大远征时期见过无数统帅。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统帅。
这个人不靠武力服人,不靠地位压人。
他靠的是——精准到可怕的判断力,以及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命门上的冷酷算计。
"他叫罗德。"
完美福根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简洁,冷硬。
"不是帝皇的人,是他把我从死灵收藏室里拉出来的,是他从色孽神域里抢回了我的灵魂碎片。”
“你面前这些黑影兵,全是他的。"
闻言,苍白之王沉默了。
只是一瞬,他就不再想了。
不管他是什么人——
他把4956带回来了,他把14军团的忠诚子嗣带回来了,这就足够了。
苍白之王重新握紧手中残破的链锯剑,目光锁回前方。
战场上的纳垢大军已经快被碾干净了。
但真正的敌人还没死,恶魔莫塔里安、泰丰斯。
顿时,苍白之王的目光越过漫天战火,死死钉在那两个身影上。
泰丰斯——4956这些复仇的忠魂,从炼狱中归来,就是为了亲手清算泰丰斯!
至于恶魔莫塔里安——是他的猎物。
看着地狱归来的子嗣,一股强烈的14军团的荣誉感笼罩苍白之王的全身。
这一次,他不想再退让了。
他要亲手解决死亡之主。
或者,被死亡之主亲手抹杀。
这场1vs1的宿命之战,为了14军团的荣光,为了炼狱归来的子嗣——他一定要打,还必须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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