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另外一边。
亚空间。
纳垢花园。
如果说物质宇宙中正在发生的事情叫做"战后清算"。
那么亚空间这边发生的事情,只能叫做活受罪。
四声凄厉的惨叫,几乎同一时间在纳垢花园中炸响。
纳垢惨叫的声音像一头被活剥了皮的腐兽,沉闷、湿漉漉的,带着脓水冒泡的质感。
恐虐的惨叫是纯粹的暴怒咆哮,震得花园里的腐败树木掉了一地烂叶子。
色孽的惨叫尖锐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板,听得人灵魂都在抽搐。
奸奇的惨叫最为克制,但祂那无数层叠的声音全部乱了调,像一架被人乱砸一通的管风琴。
这是因果链的反噬。
黄金王座上,四神的残魂正在被帝皇当成高级燃料,疯狂碾压、吞噬、榨干。
那种灵魂被活活抽取的极致痛苦,顺着残魂与本体之间的因果链接,毫无衰减地传递了回来。
每一丝残魂被王座碾碎的痛苦,四神本体都得原原本本地吃下去。
逃不掉。
断不开。
因为那些残魂是祂们自己灌注出去的,因果链是祂们自己牵的。
现在别人拿着这条链子抽祂们,祂们连挣都挣不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痛法?!"
恐虐第一个从惨叫中恢复过来。
不是因为祂不疼了。
是因为血神的本能,让祂把痛苦转化成了愤怒。
痛到极致就是怒。
恐虐怒到极致的时候反而变安静了。
然后,祂的目光落在了纳垢的身上。
"胖子。"
恐虐的声音压得极低。
"你干了什么好事?"
纳垢正趴在地上,祂那庞大到遮蔽半个花园的腐败身躯痛得不停抽搐,嘴里一边惨叫一边往外吐脓水。
"我……我没有……不是我……"
"不是你?"
色孽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祂站了起来,一头原本妖艳华美的长发此刻乱成了鸡窝。
粉红色的眼瞳里,写满了几乎快要压不住的杀意。
色孽很少表现出真正的愤怒。
祂更擅长用阴毒和嘲讽来折磨别人。
但现在——
"不是你?"
色孽的声音依然妖媚。
但每个字都像裹着蜜糖的玻璃碴子。
"我们四个的残魂,是跟着你的残魂主体一起灌进罗德精神世界的,对吧?"
纳垢:"对……"
色孽:"操控残魂的人是你,对吧?"
纳垢:"对……但是——"
色孽:"结果你操控着我们的残魂,不是去侵蚀罗德的灵魂,而是把残魂送去了泰拉皇宫,对吧?"
纳垢:"那不是我——"
色孽:"送到了帝皇的黄金王座上,对吧?"
纳垢:"我——"
色孽:"现在我们的残魂正在被帝皇当充电宝疯狂榨干,那种把灵魂活活碾碎的痛苦正顺着因果链往我们身上灌。"
接着,色孽微微歪了歪头,嘴角那个笑容甜得能腻死人。
"这一切,全是你干的,对吧?胖子?"
纳垢急了。
"不是!不是我干的!是那个凡人!是罗德!”
“他在精神世界里设了陷阱!他用法则把我的残魂打包发走的!我被套路了!"
恐虐冷哼:"你是在告诉我,堂堂混沌四神之一,被一个凡人套路了?"
纳垢:"……"
色孽:"而且不仅把你自己套进去了,还顺带把我们三个也套进去了?"
纳垢:"……那个精神世界不一样……"
"你知道你现在的说辞,听起来像什么吗?"色孽的笑容更甜了,"像一个偷吃后,被老婆抓到的中年男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纳垢浑身一抖。
"偷吃"和"老婆"这两个词精准命中了祂刚刚在罗德精神世界中的PTSD。
恐虐注意到了纳垢这个异常反应,但懒得追问。
祂只想知道一件事:
"你到底干了什么?给我从头说。”
“一个字都不许漏。"
纳垢张了张嘴。
想说。
但怎么说?
说祂在罗德的精神世界里变成了一个秃顶啤酒肚的厨师?
说祂被老板骂着炒了一天菜?
说祂被一个二百五十斤的老婆,逼着洗了两次澡,还被迫交了公粮?
说祂在辅导儿子写作业的时候,稀里糊涂答应去坐黄金王座?
这些话,就算祂说了,其余三神也不会信。
反而会觉得祂疯了。
或者更糟,觉得祂在编借口推卸责任。
纳垢最终选择了沉默。
恐虐和色孽看着沉默的纳垢,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行,你不说是吧。"
恐虐磨了磨牙。
"那我就当你承认了。"
"你就是偷偷把我们的残魂送给帝皇的。"
色孽:"死胖子,你到底是哪边的?你是不是忠诚派的?!"
纳垢:"我不是——!!!"
"那你解释一下!"色孽的声音骤然拔高,"为什么每次跟罗德沾上边的事,最后吃亏的都是我们四个?!”
“胖子你是不是跟那个凡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纳垢:"你放屁!我跟那个凡人没有任何——"
"闭嘴。"
恐虐和色孽同时开口。
纳垢闭嘴了。
骤然间,花园里安静了两秒。
一种极其压抑的、充满火药味的沉默。
然后,一个极其欠揍的声音飘了出来。
"不必争吵。"
奸奇祂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无数层叠的羽翼凌乱不堪。
几根长羽毛都被痛得拽了下来。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刚被人揍了一顿,但死不承认"的狼狈感。
但祂的声音,依然是那副欠揍欠打的从容腔调。
"我已经分析完了,所有的因果链条和概率模型。"
"这一次的事件,虽然表面上看是纳垢的失误,但实际上——"
恐虐的拳头已经握紧了。
色孽的指甲已经亮出来了。
奸奇继续说:"——实际上,这一切依然在我的计划之中。"
恐虐:"你他妈——"
"听我说完。"奸奇抬起一只手,姿态极其从容。
"帝皇吸收了我们的残魂,确实让他短暂获得了一些能量。”
"你们只看到了表面。"奸奇优雅一笑,极其欠揍,"没错,我们的残魂被送到了黄金王座上,被帝皇当燃料烧了。”
“疼,我知道,我也疼。"
"但换个角度想,我们的残魂现在在哪?在帝皇的王座里,这等于——"
"等于什么?"色孽的声音已经冷到了冰点。
奸奇:"等于我们在帝皇体内埋了一颗种子。"
实则,所有的污染皆被羊符咒隔绝。
"奸奇。"恐虐打断了祂。
奸奇:"嗯?"
恐虐:"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三个都是白痴?"
奸奇:"我从未这样认为。"
恐虐:"那你为什么每次出事,都用这套鬼话来糊弄我们?"
奸奇沉默了一秒。
然后极其真诚地回答:"因为这确实是最接近事实的推演结——"
"闭嘴蠢鸟!"
三神齐声。
奸奇闭了嘴。
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依然没有消失。
在祂的认知里,只要祂还在说"计划之中",那这件事就还在计划之中。
这是奸奇的逻辑。
也是奸奇这一万年来,从未改变过的逻辑。
不管有没有道理,嘴硬到底就完事了。
……
就在四神争吵不休,灵魂因痛苦而防御力降到最低。
精力全部放在互相甩锅上的这一刻时。
纳垢体内深处,某样东西动了。
很细微。
细微到连纳垢自己都只是感觉,身体某个地方"痒"了一下。
祂以为是因果链反噬的后遗症。
没在意。
但那不是后遗症。
那是罗德留下的种子。
之前回归纳垢本体的那一缕善之残魂里,虎符咒Lv3的灵魂种子确实在。
但它不是独自一个人。
罗德在那颗种子里,还夹带了两样东西。
一丝猴符咒Lv3的概念变形之力。
一丝羊符咒Lv3的灵魂操控之力。
羊符咒的概念级灵魂之力将这三股力量完美包裹,彼此掩盖,让纳垢在善之残魂回归的时候,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就像一颗裹了糖衣的药丸。
外面是善。
里面是局。
罗德从来不做只有一步的棋。
而现在——
四神在争吵。
四神的灵魂正在承受黄金王座的因果反噬。
四神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互相甩锅上。
四神的精神防御,降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点。
种子里的羊符咒Lv3率先动了。
概念级的灵魂操控之力,在纳垢体内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它没有攻击纳垢。
它沿着四神之间的因果链接,向外扩散。
四神之间永远存在着微弱的因果链接。
这是伟大博弈的副产品。
祂们争斗了亿万年。
彼此之间的因果,早就纠缠成了一团乱麻。
平时这种链接无关紧要。
但现在,四神的防御都在最低点,这些链接就变成了高速公路。
羊符咒的灵魂操控之力,顺着这些链接,同时触碰到了四位邪神的灵魂。
然后,猴符咒Lv3动了。
概念变形。
不是变外形。
是变灵魂的位置。
羊符咒概念灵魂之力辅助跟上,操控灵魂,变换位置。
"嗡——————!"
一道违背一切混沌法则的光芒,在纳垢花园中骤然炸开。
光芒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但这一秒内发生的事。
足以让整个亚空间的历史都抖三抖。
四神的灵魂被强行从各自的躯壳中拔出来,在半空中交叉旋转了一圈,最后被极其粗暴地塞进了完全不属于自己的身体里。
纳垢的灵魂被塞进了奸奇的躯壳。
奸奇的灵魂被塞进了纳垢的肉山。
恐虐的灵魂被塞进了色孽的躯体。
色孽的灵魂被塞进了恐虐的肌肉堡垒。
完成。
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三秒。
然后——
沉默。
花园里诡异到极点的沉默。
四神……或者说,四个灵魂错乱的邪神,面面相觑。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恐虐。
不对,是恐虐的灵魂。
但祂现在住在色孽的身体里。
恐虐低头看了看自己。
纤细的手臂。
修长的腿。
柔软到令人作呕的粉红色皮肤。
还有一头妖艳华美的、散发着不知名香气的长发。
恐虐看着自己那双涂着粉红色指甲的手,整个灵魂都在炸裂。
"这是什么鬼东西?!!!!"
血神的暴怒咆哮,从色孽那把妖媚到极致的嗓子里喷了出来。
声音又尖又嗲,完全没有半点威慑力。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发脾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身体!!!”
“我的肌肉!!!我他妈的铜铸王座呢!!!这什么破身体!软的跟面条一样!连一把斧子都举不动!!!"
而另一边。
色孽的灵魂在恐虐的身体里醒了过来。
祂低头看见的是,两条比树干还粗的肌肉手臂。
一身足以让死灵战士都自惭形秽的金属般质感的肌肉。
以及浑身上下散发着的、浓烈到,让色孽灵魂深处都在干呕的血腥气。
色孽用恐虐那把粗犷到极致的嗓音,发出了一声,极其不协调的尖叫:
"救命啊!!!这身肌肉也太恶心了吧!!!硬邦邦的到处都是疙瘩!完全没有曲线美!这是什么审美?!这是什么身体?!”
“我要回去!我现在就要回去!"
而在祂们对面。
奸奇的灵魂困在了纳垢的肉山里。
万变之主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物理性绝望"。
纳垢的身体太大了,太沉了,太臃肿了。
祂试图抬起手,手臂上挂着几百斤的腐肉和脓疱,动一下就呼哧带喘。
祂试图迈步,两条腿粗得跟柱子一样,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动。
更要命的是味道。
从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无法阻隔的、渗透到灵魂深处的恶臭。
奸奇,这位以优雅与智慧自居的万变之主。
此刻正被困在一座散发着恶臭的腐肉监狱里,连思考都受到了严重干扰。
"这……这具躯壳的逻辑运算效率……只有我本体的百分之零点三?"
奸奇艰难地从纳垢那张胖成一坨的嘴里,挤出了声音。
"怎么可能有生物在这种身体条件下,能进行高强度的思维活动?”
“纳垢这亿万年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这就是一坨屎山代码的躯体。”
而最后一个,纳垢的灵魂,在奸奇的躯壳里。
瘟疫之父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变轻了,变瘦了,变得……灵活了?
祂低头看了看自己。
奸奇的躯壳、翅膀、羽毛,无数层叠的以太迷雾环绕周身。
"哦?"
纳垢的声音从奸奇那把千层嵌套的嗓子里传了出来,极其违和。
"好轻……这身体好轻……"
"比我那个好多了……"
这句极其朴素的感慨,差点没把旁边困在纳垢的屎山代码里的奸奇给气死。
……
三十秒。
罗德留在种子里的猴符咒之力,只够维持三十秒的灵魂互换。
但这三十秒已经够了。
够四神在错乱中互相折磨。
够恐虐在色孽的身体里暴跳如雷,却连一拳都打不出力。
够色孽在恐虐的身体里,哭天抢地的抱怨审美灾难。
够奸奇在纳垢的屎山代码里,体验什么叫真正的行动不便。
够纳垢在奸奇的躯壳里,享受三十秒的轻盈。
这一切,都是罗德给四神的一点“小小的惊喜”、“小小的礼物”。
而这三十秒中,最经典的一幕,发生在第十七秒。
纳垢的灵魂正操控着奸奇的躯壳,四处看新鲜。
祂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嘴张开了。
但从嘴里出来的,不是祂想说的话。
猴符咒Lv3在最后关头,越了一次权。
强行接管了这具躯壳的声带和发声法则。
纳垢听到自己用奸奇的嘴,说出了一句极其呆板的、像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话:
"我是罗格·多恩。"
六个字。
极其平静。
极其呆板。
很像石头。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证明的事实。
我是罗格·多恩。
花园里再次安静了。
持续了大概零点五秒。
然后,恐虐的灵魂在色孽的躯壳里,彻底炸了!
罗格·多恩!
帝皇的第七子。
帝国之拳的基因原体。
恐虐一万年来最痛恨的名字之一。
这个名字在恐虐的仇恨列表上排得比大部分原体都高。
因为多恩是最纯粹的防御者,是恐虐"进攻至上"哲学的天然死敌。
多恩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恐虐信条的否定。
而现在,这个名字从奸奇的嘴里,被纳垢的灵魂,用一种毫无感情的呆板语气说了出来。
恐虐的理智蒸发了。
不是缓慢消散。
是直接蒸发。
"罗格·多恩?!!!你说罗格·多恩?!!!"
恐虐尖叫着,用色孽那把又嗲又尖的嗓子尖叫。
然后,朝着纳垢附身的奸奇躯壳冲了过去。
祂抡起了色孽那只纤细的、涂着粉红色指甲的小拳头。
一拳狠狠砸在了奸奇的脸上。
当然了,色孽的身体力量跟恐虐本体比起来,差的太远了。
但恐虐不管。
祂就是要打。
管他这拳有没有力。
管他打的是奸奇的身体,还是纳垢的灵魂。
老子听到罗格·多恩就想打人。
"砰!"
纳垢的灵魂被这一拳砸的不算很疼。
但极其侮辱。
而真正遭殃的是奸奇。
那一拳打的是奸奇的躯壳。
物理伤害通过躯壳与本源的链接,直接反馈到了困在纳垢肉山里的奸奇灵魂上。
"嘶——!"
奸奇发出了一声极其不体面的痛呼。
灵魂瞬间浮现出一只熊猫眼。
又黑又肿。
挂在纳垢那张本就够丑的脸上,配合上奸奇那种"我依然很从容"的表情。
画面荒诞到了极致。
奸奇深吸一口气。
呼出来的全是纳垢体内的腐败气体。
祂几乎要被自己呼出的气,熏了个跟头。
但祂还是开口了。
用纳垢那把沉闷的、冒着泡的嗓音。
顶着一只肿成核桃的熊猫眼。
极其艰难,但又极其固执地挤出了那句话:
"挨揍……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
三十秒到了。
猴符咒的力量耗尽。
四神的灵魂被瞬间弹回了各自的本体。
纳垢回到了自己的屎山代码里。
奸奇回到了奸奇的躯壳里,带着一只熊猫眼归来。
恐虐回到了恐虐的铜铸身躯里,立刻捏紧了拳头确认手感,这才是他的力量!
色孽回到了色孽的身体里,第一时间检查了指甲和头发,有没有被弄乱。
四神回归各自本体后。
花园里安静了五秒。
这五秒里,四位活了亿万年的亚空间主宰互相看着彼此。
然后,恐虐先开口了。
声音沉到了极点。
比愤怒更深沉的东西,是忌惮。
"那个凡人。"
"他不仅找出完美福根的肉体赋予灵魂,逆转了莫塔里安,还叫醒了圣吉列斯和莱恩。"
"现在,他连我们的灵魂都能调换。"
色孽没有笑了。
祂站在原地,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像是在确认这具身体确实还是自己的。
"三十秒。"
色孽的声音极其低。
"虽然只有三十秒,但那三十秒里,我们四个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如果下一次不是三十秒。"
"是三十分钟呢?"
"是三天呢?"
"是永久呢?"
花园里的空气冷了下来。
连纳垢花园那股亘古不变的腐臭味,都仿佛淡了几分。
奸奇一只手捂着自己肿成核桃的眼眶,另一只手负在背后。
祂沉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其余三神都以为祂终于不会再说那句话了。
最终,奸奇肿着脸,还是开口了。
"这件事……"
三神的目光同时投了过来。
奸奇:"……仍在我的计划之内。"
纳垢:……
色孽:……
恐虐:……
暴躁的恐虐想要极致地怒吼一声,把这个死鸟的嘴给焊上。
结果他刚张嘴,从喉咙里吼出来的不是他想说的话。
刚才那一拳砸在纳垢附身的奸奇躯壳上,猴符咒Lv3的概念污染力量顺着拳头渗了过来,只篡改了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说完这句话猴符咒污染便会骤然消散。
于是恐虐那声震天怒吼变成了:
"我是罗格·多恩!!!"
花园里安静了一秒。
换做以前,色孽一定会笑出声来。
但现在祂只想捂脸。
今天丢的脸够多了。
实在笑不出来了。
奸奇依旧一脸欠揍,顶着一只熊猫眼,极其从容地补了一句:"计划之内。"
纳垢一脸忿恨地瞪着恐虐:"你个只会砍人的废物!你也中招了!赶紧揍你自己!别双标!!!"
……
……
……
与此同时,罗德的布局已然完全展开。
四神残魂?那不过是给帝皇的开胃小菜。
真正能把这位人类之主从黄金王座上彻底解放出来的。
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那个万年前就被老父亲钦定坐上这把椅子的“红色独眼巨人”,马格努斯。
“马格努斯什么都没做错。”
这句话在亚空间回荡了一万年。
他用最纯粹的忠诚一脚踹碎了网道。
毁了帝皇的毕生心血。
将老父亲死死钉在王座上。
自己却沦为奸奇掌心的提线木偶。
这万年的意难平与血泪债。
今天,罗德来解,布局已经展开。
四神残魂充电宝只是引子。
真正的永久顶级充电宝是堕落红魔小马,用奸奇辛苦培养的恶魔原体充当充电宝。
让善小马原体回归。
这才是罗德接下来的最终计划。
还有千子军团。
那群曾经全银河最博学的学者战士。
被大火烧了家园。
被命运逼着堕落。
最后连肉体都被虚灵之咒烧成了灰。
灵魂困在一副空甲壳里在战场上游荡。
善马格努斯回归之日,也是千子军团回家之时。
……
另外一边。
索勒姆纳斯。
塔拉辛回到了自己的墓穴世界。
他怀里捧着闭嘴雪豹,身后的死灵护卫小心翼翼地搬运着其余的珍品。
当他走进自己那座被血鸦洗劫过的收藏大厅,看着空荡荡的展柜,机械光学传感器闪了两下,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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