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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尚文学 > 不畏浮云遮望眼 > 第20章 藏玉寻踪赴岭南
 
上官不畏也看到了信的内容,心中翻江倒海。
赵玉儿的死,不是因为周明退婚,是因为她父亲发现了暗月的秘密。
暗月要灭口,所以杀了她。
赵管家只是执行者,福安是帮凶,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这封信可信吗?”萧浮云问。
“不知道,”上官不畏说,“但如果是真的,赵员外就有危险。”
“为什么?”
“因为赵员外是暗访官员,暗月要杀他灭口,赵玉儿已经死了,下一个就是他。”
萧浮云站起来。
“去赵家。”
两人快步走出翠云楼,往赵家赶去。
赵家在城东,白灯笼还在门口挂着。
院子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
灵堂还在,香火还在烧,但没有人守灵。
上官不畏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她快步走进正堂。
赵员外不在。
她又走到后院。
赵员外的房间门关着,她推开门。
屋里很暗,有一股血腥味。
赵员外倒在书桌后面,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血已经流了一地,浸透了地上的青砖。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已经扩散,脸上没有表情,像是死的时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上官不畏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
死了。
身体已经凉了,死了至少两个时辰。
她检查了伤口。
匕首刺入心脏,一刀毙命。
伤口边缘整齐,是被人从正面刺入的。
赵员外认识凶手,所以没有防备。
“谁杀了他?”萧浮云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凶手一定是他认识的人,”上官不畏站起来,“而且,凶手知道他是暗访官员。”
“福安?”
“可能,也可能是暗月的其他人。”
萧浮云沉默了几息。
“赵员外死了,线索又断了。”
“不一定,”上官不畏道,“赵员外是暗访官员,他一定留下了什么东西,案卷、证据、名单,这些东西可能还在。”
两人开始在赵员外的房间里翻找。
书桌上有很多公文,都是普通的文件,没有异常。
抽屉里有一些零碎的东西,钥匙、铜钱、碎银子。
衣柜里有一些衣服,都是粗布衣裳,和他暗访官员的身份相符。
上官不畏检查了床铺。
枕头下面有一个布包,布包里有几封信。
信是赵员外写给朝廷的密报。
“清河县暗月据点已查清,负责人为王世安。王世安利用职务之便,为暗月转移库银五千两。暗月在清河县的成员有:赵德(周家管家,代号十一)、福安(周家仆人,代号七)、周德茂(周家主人,暗月外围成员)。请朝廷尽快派人来,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落款是赵员外的名字,日期是五天前。
五天前,赵玉儿还没死。
这封密报没有寄出去。
暗月的人截获了它,所以杀了赵玉儿和赵员外。
上官不畏将信收好。
“这些证据足够扳倒周家了。”
萧浮云接话:“但暗月还在,赵德和福安只是小角色,背后还有更大的鱼。”
“大鱼在哪里?”
“我们从周德茂开始查。”
两人走出赵家,往周家走。
阳光很烈,晒得地面发烫。
街道上人来人往,没有人知道,赵员外死了。
没有人知道,赵玉儿是被灭口的。
上官不畏的脚步很快。
她的心中有一团火,烧得她很痛。
赵玉儿死了,赵员外也死了。
一家两口,全死了。
因为赵员外发现了暗月的秘密。
就像她父亲一样。
十五年前,父亲发现了暗月的秘密,被灭口。
母亲跟着死了。
上官家一夜之间满门倾覆。
现在,同样的事发生在赵家。
暗月,又是暗月。
她握紧了拳头。
周德茂还在周家等着。
看到萧浮云和上官不畏回来,他迎上来。
“找到福安了吗?”
萧浮云道:“没有,但我们找到了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萧浮云把赵员外的信递给他。
周德茂看完信,脸色惨白。
“我……我不是暗月的人……我不知道什么暗月……”
“赵员外是朝廷派来暗访的官员,他的信里说,你是暗月的外围成员。”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周德茂的声音在发抖,“我只是和赵管家做过几笔生意……我不知道他是暗月的人……”
“什么生意?”
“他让我帮他转一些银子……说是外地来的货款……我就帮他转了……我不知道那些银子是暗月的……”
“转了多少?”
“几万两……分几次转的……”
“转到哪里?”
“长安,一个叫‘永昌号’的商号。”
萧浮云记下了这个名字。
“周德茂,你涉嫌为暗月转移资金,跟我们走一趟。”
周德茂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
“知不知道,让朝廷来定。”
萧浮云叫来差役,把周德茂押走了。
周明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
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上官不畏看着他。
“周明,你知道你爹在做什么吗?”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赵管家是暗月的人吗?”
“不知道……”
“你知道福安是暗月的人吗?”
“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周明哭了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上官不畏没有再问。
她转身走出周家。
周德茂被抓了,赵管家被抓了,福安跑了。
案子破了,但暗月还在。
福安跑了,去找孟长青了。
孟长青有危险。
她必须去岭南。
但她不能现在去。
她要在州府站稳脚跟,要等萧浮云帮她安排。
她回到县衙,走进停尸房旁的小屋,关上门。
屋里很暗,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她坐在床边,拿出玉佩。
玉佩里隐隐有字,是微雕,刻着“孟长青”三个字和一个地址。
孟长青,岭南。
她要去岭南找他。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要等。
等萧浮云的消息,等朝廷的回复,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机会。
她将玉佩收好,躺在床上。
累了,她很快睡着了。
她梦到了赵玉儿。
赵玉儿穿着红色的嫁衣,站在井边,看着她。
“谢谢你。”赵玉儿说。
“不用谢。”上官不畏说。
“你要小心,暗月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
“我父亲的事,就拜托你了。”
“我会查清楚的。”
赵玉儿笑了,笑得很甜。
“我走了,你保重。”
她的身影渐渐模糊,消失在黑暗中。
上官不畏醒来。
阳光从窗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
她坐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赵玉儿,你的案子查清了。
你父亲的案子,我也会查清的。
她站起来,推开门。
院子里,萧浮云正在和几个差役说话。
看到她出来,他走过来。
“案子结了,周德茂被押去州府了,赵管家在大牢里,等着审判。”
“福安呢?”
“还没找到,他可能已经离开清河县了。”
“赵员外的死,朝廷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已经上报了。”
“朝廷会派人来吗?”
“会,但不知道什么时候。”
上官不畏沉默了几息。
“萧文书,我要去岭南。”
“现在?”
“现在。”
“不行,你没有路引,没有盘缠,没有身份,你一个人去岭南,路上会遇到危险。”
“那怎么办?”
“等,等朝廷的回复,等孟长青的消息。”
“我等不了了。”
“等不了也得等,”萧浮云看着她,眼神很坚定,“如果你在路上出了事,你父亲的案子就永远查不清了。”
上官不畏沉默了。
她知道,萧浮云说的是对的。
但她不甘心。
“萧文书,你有孟长青的消息吗?”
“没有,我给他写了信,但还没有收到回信。”
“他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他是个谨慎的人,不会那么容易出事。”
上官不畏点了点头。
“那我再等等。”
萧浮云看着她,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吗?”上官不畏问。
“没有了。”萧浮云转身走了。
上官不畏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但她觉得冷。
刘福跑了。
赵德被抓了。
周德茂被押走了。
赵玉儿和赵员外都死了。
案子看似结了,但上官不畏知道,真正的线索才刚刚浮出水面。
刘福的信里说,赵员外是朝廷派来暗访的官员。
他发现了暗月在清河县的据点,查到了赵德和刘福的身份,还查到了周德茂为暗月转移资金的证据。
他写了密报,准备上报朝廷。
但密报没有寄出去。
暗月的人截获了它,杀了赵玉儿灭口,又杀了赵员外灭口。
赵德是执行者。
刘福是帮凶。
但刘福跑了。
他带着暗月的秘密跑了。
他说要去找孟长青。
孟长青在岭南。
孟长青是父亲的朋友,知道暗月的内幕。
如果刘福找到孟长青,孟长青就有危险。
上官不畏睡不着。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方形的光斑。
隔壁停尸房里传来老鼠的叫声,“吱吱吱”,像在啃什么东西。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刘福要去找孟长青,一定会经过州府。
州府是南下的必经之路,不管是走水路还是走陆路,都要在州府停留。
如果她能在州府截住刘福,就能问出暗月的内幕,也能保护孟长青。
但她一个人做不到。
她需要萧浮云的帮助。
第二天一早,上官不畏去找萧浮云。
萧浮云住在县衙后院的厢房里,门开着。
他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堆公文,正在写字。
看到上官不畏进来,他放下笔。
“这么早?什么事?”
“我想回州府。”
“回州府做什么?”
“截刘福。”
萧浮云看着她,沉默了几息。
“你怎么知道刘福会经过州府?”
“因为州府是南下的必经之路,不管是走水路还是走陆路,都要在州府停留,他要去岭南,一定会经过州府。”
“就算他经过州府,你怎么截他?州府那么大,人口那么多,你一个人怎么找?”
“我不是一个人,还有你。”
萧浮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你觉得州府衙门会让我们去截一个人?没有证据,没有文书,没有朝廷的命令,我们凭什么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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