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直播间打开的瞬间,在线人数直接冲破了两百万。
但画面里不是预想中热火朝天的农忙景象。
碎石坡上,那三座大棚还在,但其中一座的薄膜破了一个大洞,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撕开的。木屋的门歪了,门板上有几个深深的抓痕。
林晓满的心猛地一沉。
“崔连长?”
画面晃动了一下。崔明浩从木屋里走出来,脸色很差。
“林同志。”他开口,声音沙哑。
“出什么事了?”
崔明浩走到那座破了一个大洞的大棚前面,蹲下来。
“野猪。”他说,“前天夜里来的。”
他看向玉米地,只见玉米地一片狼藉。大半的玉米秆被拱倒了,断了的秆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还没来得及长熟的玉米棒子被啃得乱七八糟,碎粒散了一地。
陈呈民蹲在地里,手里攥着一根被啃了一半的玉米棒子,一动不动。
【蓝色生死恋】:野猪?
【家有小八嘎】:不是吧,好不容易看着玉米要收获了。
【麦客老李】:庄稼人最怕的就是这个。你辛辛苦苦种了几个月,一晚上给你拱个精光。
陈呈民把玉米棒子放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玉米倒了还能扶,扶不起来的,补种红薯还来得及。”
马晓从大棚另一头跑过来,手里攥着几根被啃了一半的玉米棒子,脸上全是泥,眼眶红红的。
“连长,南边那块也糟蹋了。陈教授说能补种,可是……可是咱好不容易种出来的啊。”
崔明浩没说话。
“崔连长。”林晓满的声音从光幕里传出来,“防野猪,我们有办法。”
【家有小八嘎】:声光驱赶器!太阳能供电,晚上自动闪灯发超声波,野猪不敢靠近。
【猎鹰老赵】:铁丝网也行,埋桩拉三道,成本低。
【麦客老李】:还有最简单最管用的地枪。那玩意不是枪,就是踩上去炸个响,吓跑就完事。
崔明浩蹲下来,看着那几根被啃了一半的玉米棒子。
“地枪。”他说,“这个行。”
林晓满还没开口,弹幕已经刷起来了。
【猎鹰老赵】:我做过!钢管、黑火药、底火,材料我这都有,半天就能做几十个。
【麦客老李】:对,就是吓唬用的,炸不死,但能把野猪吓跑。那玩意精得很,上过一次当就不敢再来了。
【家有小八嘎】:我捐太阳能驱赶器!农场淘汰下来的,还有十几个,全寄过去!
“系统,传送。”林晓满的声音很稳。
白光闪过。
碎石坡上多了一堆钢管、几卷铁丝、十几个灰白色的塑料盒子,还有一卷说明书。
陈呈民拿起一个驱赶器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看了看说明书。
“这个好。”他说,“放在地边上,晚上自己响自己亮,不用人守着。”
马晓凑过来,盯着那塑料盒子,伸手戳了戳。
“这东西,真能把野猪吓跑?”
“能。”陈呈民把说明书递给他,“上面写着呢。”
马晓接过说明书,翻了两页,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迷茫。他抬起头,看了看陈呈民,又看了看崔明浩,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崔明浩正在清点那些钢管,余光扫见马晓的表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识字?”
看着呆愣在原地的马晓,林晓满正准备开口,系统提示音在她脑中炸响。
【系统紧急通知:检测到白神山区域异常气象事件。未来48小时内将出现断崖式降温,最低气温预计降至零下12摄氏度。持续时间:5-7天。当前大棚保温能力:不足以抵御此次寒潮。】
林晓满猛地坐直了身体。
“崔连长!48小时内有一场大寒潮,零下十二度,要持续将近一周。你们的大棚扛不住。”
碎石坡上,所有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崔明浩抬起头,脸色沉了下去。
“零下十二度?”陈呈民从大棚里走出来,“不可能。这个季节,白神山的历史最低气温也就零下三四度。”
林晓满调出系统数据,把那行红色的预警信息又看了一遍。
“陈教授,数据不会错。这场寒潮是百年一遇的。零下十二度,持续五到七天。”
崔明浩蹲下来,把手插进地里的土层,捻了捻。
“大棚能扛多少度?”
陈呈民沉默了两秒。
“零下五度。最多。”
“也就是说,”崔明浩站起来,“差七度。”
没有人说话。
马晓蹲在大棚门口,看着里面那些刚抽穗的玉米,嘴唇哆嗦了一下。
“连长……玉米还没熟。红薯刚补种下去。要是冻死了……”
“不会冻死。”陈呈民打断他。
他蹲下来,从帆布包里翻出那个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手指在纸面上快速划过。
“双层膜。内层加拱棚。秸秆埋压脚。夜间增温用火盆,但必须通风,防止一氧化碳中毒。”
他抬起头,看着崔明浩。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最省材料的方案。”
【大棚老刘】:农膜我有!双层加厚的,零下十五度都没问题!我捐!
【山里的风】:秸秆我家有!去年收的玉米秆,垛了满满一院子!要多少我送多少!
【五金老张】:温度计我包了!还有蜂窝煤炉子,仓库里还有七八个新的!
【安全第一】:一氧化碳报警器我有!做消防器材的,仓库里现货!
“系统,传送。”
【系统提示:消耗薪火值200点,剩余300点。物资传送中……】
白光接连闪烁。
碎石坡上,凭空多出了成山的物资。
马晓冲过去,一把抱起那卷农膜,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两步,咧嘴笑了。
“好沉!”
陈呈民蹲在地上,把那卷农膜展开一个角,用手指摸了摸厚度,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崔连长,动手。”
二十三个人,加上六个从八十年后赶来的人,在大棚内外穿梭。
陈呈民蹲在双层膜之间,手里攥着温度计,每隔一会儿就报一次数。
“外层膜内温度,零上两度。内层膜内温度,零上五度。差三度。”
崔明浩蹲在他旁边,看着那根细细的水银柱。
“够了?”
“不够。”陈呈民把温度计插回口袋里,“但比没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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