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神光号,第九层甲板。
能同时容纳数百人而不显拥挤的“万流厅”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悠扬的钢琴曲如流水般淌过。
顶级社会名流们端着酒杯,三五成群,觥筹交错。
在这儿,每一句看似随意的客套,背后可能都拴着一笔百亿级的合同。
许辞进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他换掉了那身随性的大裤衩,穿上了剪裁极佳的高定西装。
虽然只背了个包上船,但家里那几位“女王”显然没打算让他丢人,早早就让人把行头送进了他的阳台房。
许辞身形挺拔,那张脸本就是老天爷赏饭吃,配上这身行头,一进场就成了不少名媛眼里的香饽饽。
他在厅里不紧不慢地转了两圈,熟练地躲开了几次目的明确的搭讪。
人群中,他看到了正左右逢源的张牧之夫妇,也看到了满脸红光的周重八。
甚至,他还瞥见了许翰林和周静雅。
这对夫妻心也是真大,亲儿子还在被通缉,他们倒好,正忙着跟几个富豪交换名片,努力想把许家的人脉往外扩一扩。
许辞的目光冷淡地掠过他们,没有半点停留。
他在找人,从上船那一刻起就在找。
可看了几圈下来,不仅继续一无所获,沈莉莉她们几个居然也不在这儿。
他不知道的是,这几位跟着方老太君血拼了一整天,战斗力早已透支。
这会儿正扎堆在顶层沈家套房里敷着面膜、刷着短视频,谁也没兴趣来这儿当社交假人。
“啧,白跑一趟。”
许辞心里暗骂,打算找个没人的卡座抽根烟就撤。
刚转身,一阵幽香袭来,一道身影结结实实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来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苏绣旗袍,这衣服剪裁得极狠,把那本就犯规的身材勾勒得惊心动魄。
她踩着银色细高跟,白皙的手指捏着香槟杯。
灯光洒在她身上,白得几乎发光,一出场就让周围那些浓妆艳抹的名媛瞬间成了背景板。
那双凤眼死死盯着许辞,眼神里藏着压抑不住的疯狂与痴迷。
红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老公。”
温知瑾的声音不大,却像带了钩子。
许辞脚步一顿,斜了她一眼。
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你又抽什么风”,随后面无表情地别过头,权当没听见。
可就是这个嫌弃的动作,让不远处一个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男人穿了一身白色阿玛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下亮得晃眼。
他叫徐青松,江澜市第一家族徐家的继承人。
从温知瑾进场那一刻,就被他给盯上了。
这可是静州太后!
论家世、论容貌、论能力,整个华国年轻一代都找不出几个能与之媲美的。
最重要的是,这是双腿健全的静州太后!
他刚才过去搭讪,温知瑾连个正眼都没给,直接奔着这个黑西装男人来了。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温知瑾上赶着叫老公,对方竟然一脸嫌弃?
徐青松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冷笑。
懂了。
这绝对是温知瑾随便拉了个路人甲当挡箭牌,想甩掉他这只“苍蝇”。
这种霸总小说里的烂梗他见多了。
女主为了躲避追求,随手找个盾牌,结果盾牌竟然是隐藏首富?
呵,现实里哪有那么多首富。
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你想拿这个男人当挡箭牌?
行,那我就当着你的面把这块破盾给直接扎穿!
徐青松迈着自以为优雅的步伐上前,强行站在了许辞和温知瑾身边。
他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语气却装得温润如玉。
“这位先生,看着面生得很,不知是哪家的才俊?”
许辞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妈的,这艘船上怎么有那么多傻逼?
他今天真的很累。
从周家套房出来后,他几乎搜遍了大半个游轮,还是没找到那个目标人物。
现在他耐心已经快到临界点了。
许辞懒得看徐青松,直接望向温知瑾,语气凉飕飕的。
“你这是把我当挡箭牌了?”
没错,他也是这样认为的,因为看见那男的就是追着面前的女人过来的。
温知瑾心里咯噔一下,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徐青松,在大脑里疯狂搜索。
不认识。
完全没印象。
刚才好像确实有个苍蝇在耳边嗡嗡。
但许辞一出现,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老公的背影了,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黏上来的。
“老公,我不认识他!”
温知瑾急忙解释,那副生怕被误会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静州太后”的威严。
徐青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认识?
这特么不是当众扇他脸吗?
但他城府深,硬是撑住了风度,假惺惺地开口。
“温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半年前静州行业峰会,我们相谈甚欢。”
“你当时还说,温氏非常期待和我们徐家的合作。”
说完,他还期待地看着温知瑾。
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这下总该想起来了吧?你的挡箭牌在我徐家面前就是个笑话。
温知瑾心里已经开始考虑把这货沉海需要几道工序了。
神特么相谈甚欢!
半年前静州行业峰会上她一共说了几十句“期待合作”。
她现在只想赶紧撇清关系,一只手紧紧抓着许辞的胳膊,语气焦急。
“老公,我真不认识他,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你千万别听他瞎编!”
许辞叹了口气。
“你认不认识他,跟我没关系。”
“还有,重申一遍,我不是你老公。”
徐青松一听,心里狂喜,直接抓住了“破绽”,义正言辞地开怼。
“这位先生,你这是什么态度?”
“即便你只是温小姐的临时挡箭牌,但作为一个男人,也不该对女士这么无礼。”
他顿了顿,露出了獠牙。
“你到底是哪个家族的?还是说……是混上船来开眼界的?”
这番话声音不大,却瞬间将许辞打上了“没风度”、“没背景”、“蹭船的”三重标签。
温知瑾彻底炸了。
她猛地抬手——
“哗啦!”
一杯价值万金的香槟劈头盖脸地泼在了徐青松脸上。
酒液顺着他精心打理的头发流下,浸透了那身白西装,狼狈得像只落水狗。
“我跟我老公说话,你算哪根葱,也敢在这儿插嘴?!”
温知瑾的声音冷得像刀子,凤眼里全是杀气。
“再敢乱攀关系,我不介意让你从这艘船上彻底消失。”
全场死寂。
附近的名媛富少、家族主母们全都闻声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八卦的火焰。
徐青松整个人都傻了。
他感觉全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这他娘的是当着整个华国上流社会的面当众羞辱他徐青松,践踏他江澜徐家的脸面啊!
他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闪烁着阴鸷的光。
他徐家同样也是第一家族,论实力,论财力,根本不怕她温家。
可温知瑾这个以狠辣和手腕著称的静州太后竟然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当众跟他撕破脸?
被羞辱的愤怒和求而不得的嫉妒让徐青松彻底失去了理智。
好!
很好!
你温知瑾不是很在意这个男人吗?
那我就要看看今天你到底保不保得住他!
徐青松缓缓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脸上竟然重新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他没有再看温知瑾,而是猛地抬手指着许辞,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你!你凭什么拿酒泼我?!”
许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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