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咱们兄弟是来求财的。这地界儿是我们先看上的,你们打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男人把枪口往下压了压,但没收回去。
“这山是大队的,不是谁看上就是谁的。”王桂花往前走了两步,指着箩筐里的朱砂,“我们是靠山村药厂的。这朱砂是我们厂子需要的药材,已经跟公社报备过了。”
“药厂?”背麻袋的男人嗤笑一声,“就是那个卖蛤蜊油的王桂花?老子听过你的名号。听说你跟军区的人勾搭上了,发了不少横财?”
王桂花心里一沉。这两人明显是有备而来,或者是早就盯上了药厂。
“那是公家的生意,我就是个跑腿的。”王桂花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既然两位看上了这坑,那我们走就是了。”
“走?把筐里的东西留下,还有你脖子上那个玉坠子。”拿枪的男人走近了两步,枪口直接顶向大熊的胸口,“别跟老子耍花招,这林子里死个人,到开春雪化了都没人能找见。”
大熊的眼珠子瞬间红了,浑身的肌肉紧绷,像头要下山的猛虎。
“东西可以给你们,但玉坠子不行。”王桂花把手搭在胸口的玉坠上。那是霍远征送给翠翠的,今天进山怕弄丢,她才暂时戴在自个儿脖子上。
“少废话!拿过来!”拿枪的男人伸手就去抓王桂花的领口。
王桂花眼神一冷。她算准了距离,在对方手伸过来的瞬间,指尖悄悄弹出一滴浓缩灵泉。
这不是普通的灵泉。这是她昨晚在空间里,用一种辛辣的野草汁液稀释过的。
“啊!”
男人猛地捂住眼,发出一声惨叫。那灵泉水像硫酸一样辣,让他瞬间失去了视觉。
“大熊!动手!”
王桂花一声令下,大熊憋了半天的劲儿终于爆发了。他身形极快,手中的斧头背儿狠狠敲在男人的手腕上,“咔嚓”一声,汉阳造掉在了雪地里。
紧接着,大熊一个过肩摔,把那高大的男人直接掼在地上。
背麻袋的那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桂花用箩筐里的矿石狠狠砸中了额头。他晃了晃,眼冒金星。
“去死吧!”男人从腰里摸出一把杀猪刀,疯了似的往大熊后背扎去。
“大熊,低头!”
王桂花猛地扑过去,手里的手电筒当成闷棍,重重砸在男人的虎口上。大熊顺势回身,一记重拳轰在男人的肚子上,打得对方直接喷出一口酸水。
不到三分钟,两个横行乡里的恶霸就被大熊用捆矿石的麻绳扎成了粽子。
“姐,咋处理?直接扔这儿喂狼?”大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粗声问。
王桂花喘着粗气,整理了一下乱掉的发丝。她走到那个拿枪的男人跟前,踩住他的胸口。
“说,谁让你们来的?沈家老三?还是县里那个高技术员?”
男人疼得直抽抽,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是……是李翠英。她说明天要把你引到老黑沟,让我们把你办了,方子就在你包里……”
王桂花心里最后一点火苗子被点燃了。
又是李翠英。上辈子这女人抢了她的男人,这辈子还要毁了她的药厂。
“大熊,把枪收了。这两人带回村,交给沈长林支书。顺便,让他带人去省城,把李翠英给我抓回来。”
王桂花拎起箩筐,看也没看地上的野猪一眼。
“这朱砂,咱们今天不挖了。明天,我要让全村的人都看看,这老黑沟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两人拖着两个俘虏往回走。到沟口的时候,翠翠正焦急地扒着窗户看。
“娘!”翠翠推开车门跑过来。
王桂花一把抱住女儿,感觉到孩子身上暖烘烘的,心里的戾气才散了一半。
“没事了。大熊,开车回村。今晚把药厂的门守好,明天一早,我要开大会。”
吉普车再次发动。
王桂花坐在后座,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红得发亮的朱砂。她知道,这老黑沟不仅是她的财路,更是她彻底铲除沈家余孽的陷阱。
这辈子,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农妇。她是这大青山的王。
回到村里,已经是深夜。
沈家老宅那边还亮着灯,隐约能听见沈老太的咳嗽声。王桂花没理会,让大熊把两个恶霸关进厂房的仓库,自个儿回了屋。
她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灵泉水池又涨了一圈,原本种下的药材已经长成了半人高。王桂花摘下几片止血草,碾碎了,敷在大熊刚才被划伤的胳膊上。
“姐,这点小伤不碍事。”大熊嘿嘿笑着。
“小伤也是伤。明天你还得带头领着乡亲们进山呢。”
王桂花看着窗外的月亮。她知道,明天这一仗,不仅是为了这朱砂矿,更是为了定下靠山村往后五十年的规矩。
沈大柱在牢里,李翠英在路上。
这辈子,她要把沈家的根,彻底从这乱石岗上刨出来。
天还没亮透,靠山村的大碾盘旁边就响起了紧凑的锣声。沈长林披着那件磨掉了毛的人造毛大衣,手里攥着个生了锈的铁锣,使劲儿敲着。
“咣——咣——咣!”
“大伙儿都往大队部走!王厂长有要紧事儿宣布!迟到的扣工分!”沈长林扯着嗓子喊,白气从他嘴里一团一团地往外喷。
村里的狗跟着狂吠。不少刚穿上袄的汉子、婆娘,一边扣着扣子,一边往大队部跑。大家都知道,王桂花昨天进了一趟老黑沟,还带回了两个被捆成粽子的外乡人。
王桂花站在大队部高台阶上。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棉布短袄,黑头发在脑后扎成个利落的发髻。大熊抱着胳膊守在她左边,右边那根木头柱子上,昨天那两个恶霸被麻绳勒得眼珠子直翻。
“桂花,这到底咋回事啊?”张寡妇挤在人群最前头,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啃完的窝头,“听说老黑沟里闹鬼,你咋还带回两个活鬼?”
王桂花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底下黑压压的人头。沈老三缩在人群后头,眼神飘忽。沈老太也来了,坐在个破板凳上,那只完好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王桂花挎包里的鼓囊劲儿。
“乡亲们,先看这个。”王桂花从箩筐里掏出一块碗口大的石头,猛地举过头顶。
清晨的太阳刚冒头,光线打在那块石头上。原本灰扑扑的表皮裂开了,露出里头红得发紫、亮得晃眼的晶体。
“这是啥?金子?”底下有人惊叫。
“这不是金子,这叫朱砂。”王桂花声音清脆,“老黑沟里有一条朱砂矿脉。以前日本鬼子挖过,但没挖绝。昨天我带着大熊进去瞧了,那一沟的宝贝,要是挖出来,咱们全村都能盖上砖房!”
人群一下子炸了锅。盖砖房?这对靠山村的人来说,那是几辈子不敢想的梦。
“王桂花,你少在这儿画大饼!”沈老三从后头挤出来,脖子一歪,“那老黑沟是公家的地界。你私自进去挖矿,那是挖社会主义墙角!这石头得交公!”
王桂花冷笑一声,把朱砂矿往桌上一拍。
“沈会计,你这觉悟提高得挺快。我今天叫大伙儿来,就是为了交公。但这矿,得怎么挖,谁来挖,咱们得说道说道。”
她指了指柱子上那两个男人。
“这两个人,是省城李翠英雇来的。他们昨儿在沟里拿着枪,想杀人越货。要不是大熊手脚快,我今天就交代在里头了。李翠英为啥要害我?因为她也盯上了这矿。沈会计,李翠英以前跟沈大柱好得穿一条裤子,这事儿你不知道?”
沈老三脸色一僵,求救似的看向沈长林。
沈长林重重咳嗽一声,把锣往桌上一搁。
“沈老三,你闭嘴!桂花昨天连夜跟我谈了。这矿,她不私占。她要在村里办个采矿队,挂在药厂名下。挖出来的朱砂,三成交给县里,三成给村集体,剩下的四成,充当药厂的原料费,还能给大伙儿发工资!”
“发工资?”一个老汉大声问,“一天能给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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