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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尚文学 > 孕肚改嫁绝嗣战神,渣男太子悔疯了 > 第146章 继续出发
 
萧衡宴却并未松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朝朝,我不是在找你的错。”
他松开手,重新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语气里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苦涩:“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相信我,我能保护你。”
“从两个月前诏狱相见至今,我不是瞎子,岂会看不出你的气色一日比一日差?”
他垂下眼帘,声音低沉,“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担忧与太子和离之事,所以休息不好。”
“可这段时间与你相处,我才发现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你一直在忧心,在想未来的路怎么走好。日思夜想,你晚上根本安睡不稳。是我不好,害你至此。”
看着他周身弥漫的伤感,陆朝辞心中一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轻声道:“王爷言重了。我之前就说过,你我之间没有对错,错的另有其人,你无需将他人造成的过错担在自己身上。”
萧衡宴目光在她脸上流连许久,最终化作一声轻叹:“既如此,往后我们都不再提这件事,过好我们的日子,好不好?”
陆朝辞垂眸点头,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萧衡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站起身,拍了拍衣袖:“那你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如何?”
陆朝辞继续点头,刚想说什么,却见萧衡宴转身拿起一旁桌上的紫檀木盒。
“如此就好。既然你答应了休息,那这些账册什么的,我就先给你保管着。”说完,不等陆朝辞反应过来,他已经拿着木盒走到了门口。
手落在木门上,萧衡宴又转头道:“那你现在就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晚膳时,我将饭菜端进来,我们一同用膳。”
说完,他利落地开门出去,将门又“咔哒”一声关上。
看着紧闭的房门,陆朝辞怔愣半晌,才回过神来。
原来他旧事重提也好,跟她做保证也好。最终目的只不过是为了让她不要天天盯着账册,放松下来休息。
其实前几日在路上,他也曾提过,让她不要急,等到了北境再谋划也来得及。她当时只道是在路上无事,想打发时间,便拒绝了他。后来萧衡宴便再没提过。
没想到,他在这里等着。
陆朝辞看着空荡荡的桌案,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
驿站的几日休整,悄无声息便过了。
这几日风雪又起,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陆朝辞的日子过得简单而规律。每日辰时起身,洗漱完毕,便去给镇国王妃施针。
王妃的身子骨比想象中硬朗,十九年的诏狱生活虽磨去了她的精气神,但底子还在。几番针灸下去,老人的面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连说话的中气都足了几分。
待施针结束,陆朝辞便会被守在一旁的萧衡宴接回去。
“王爷,我不会整日盯着账册了,你能不能将东西归还我。”陆朝辞无奈地看着身侧的男人。
萧衡宴目不斜视,只伸手替她挡去穿堂而过的寒风,语气不容置喙:“不着急,等你身子再养好些,莫要逞强。”
回到房间,等待温热的红枣茶,和一叠萧衡宴不知从哪里寻来的话本,说是让她打发时间。
陆朝辞看着他这般做派,心中无奈,却也泛起一丝涟漪。
这几日,镇国王将族人的去向也一并安顿妥当。
就在不远处的冀州,有天机阁一处驻点。镇国王与族中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商议妥当。
同意由萧衡宴的侍卫,护送族人前往冀州休养。待到来年春暖花开之时,再行前往北境。
这些族人,虽名义上也是流放之身,实则多是受牵连的旁支。
有萧衡宴这个荣王的身份在,他带着镇国王沿途前往各州县衙门例行交割文书,便算全了官面上的流程。
陆朝辞看着这一幕。
令她动容的是,尽管遭遇了十九年的牢狱之灾,顾家一族上下竟无一人有异议。对于镇国王的安排皆是言听计从,神色间只有敬重,而无半分怨怼。
何为真正的世家。
并非高门大户的锦衣玉食,而是深入骨髓的凝聚力。一荣俱荣,一败俱败,同气连枝,休戚与共。
只要这股气不散,哪怕跌落尘埃,他们终有重振旗鼓的一日。
风雪初霁,驿站外的积雪被清理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随着一声清脆的鞭响,车队缓缓再次启动。
陆朝辞正坐在软椅上翻看话本,听得车门响动,她放下手中的书,抬眸便见萧衡宴大步跨了进来。
“外祖父和外祖母他们都安顿好了?”陆朝辞一边替他拍去肩头落下的几点碎雪,一边轻声问道。
萧衡宴在她身侧落座:“放心,出发前我已命人特意加固了他们的车架,铺了厚厚的毡毯。”
“如今外祖父他们的马车虽不及我们这辆宽敞,但也绝对舒适,这一路行去,应当不会遭太多罪。”
说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投向窗外:
“至于那三位舅舅,他们好不容易脱离了十九年的牢狱桎梏,一刻也不愿在狭窄的马车里待着,非要骑马前行。”
陆朝辞闻言一怔:“骑马?几位舅舅的身子骨……”
“说是坐不住,要活动活动筋骨。”萧衡宴轻笑一声,“如今凌澈正缠着他们要学骑呢。”
提起凌澈,陆朝辞不由得会心一笑。
这凌澈,便是当初那个来报恩,意外救下顾锦瑟,名为狗蛋的少年。
萧衡宴实在无法对着他酷似舅舅裴国舅的脸喊出狗蛋二字,便开口想给他改名。
少年本就对萧衡宴极为崇拜,闻言自是连连点头,期待着他的新名字。
萧衡宴念及他是孤儿,便让他随了自己的江湖姓氏,取名宴凌澈。
陆朝辞顺着萧衡宴的目光透过车窗缝隙向外看去。
只见茫茫雪原之上,几匹骏马并辔而行。顾长空正扶着凌澈歪歪斜斜坐上马背。
看着他既害怕又兴奋的模样,陆朝辞缓缓放下了车帘。
车厢内重归静谧。
这几日在驿站休整,许是看了祖父和裴国舅的信,镇国王一家对萧衡宴的态度肉眼可见地和善了许多,那份刻意的疏离与戒备,虽然还在,但比最开始淡了不是,终究是好的开始。
陆朝辞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萧衡宴脸上,道:“我听明微说,裴国舅给王爷回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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