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我来找你,你也不会夜不归宿。”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万一你真的被处分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宋玉握住她的手:“清婉,你听我说。第一,我没被处分。第二,就算真的被处分了,那也是我自己愿意的。你不许自责。”
苏清婉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说:“去把我的包包拿过来。”
宋玉愣了一下:“拿包干什么?”
“让你拿你就拿。”
宋玉起身,把放在沙发上的包拎过来,递给她,忍不住嘀咕:“你这是拿包当哆啦A梦的口袋呢?”
苏清婉没理他,接过包,从里面掏出两个精致的礼盒。
一个长条形,一个方形,包装都很讲究,暗色的盒子上印着烫金的logo。
宋玉不认识那logo,只觉得看着挺高级。
苏清婉打开长条形的盒子,里面是一条腰带,深棕色的皮质,金属扣头设计得很简约,但透着一种低调的精致。
她又打开方形的盒子,里面是一对耳环,小巧的造型,镶着细碎的宝石,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宋玉看着这两样东西,挠挠头:“这是……?”
苏清婉把耳环的盒子盖上,递给宋玉:“这对耳环,本来是想托你送给晓雅的。”
宋玉接过来,有些意外:“给晓雅的?这么漂亮,她肯定喜欢。”
苏清婉点点头,又把腰带盒子也递过来:“这个皮带,是给你的。”
宋玉低头看着手里的两样东西,心里暖烘烘的。
她来一趟,还想着给家里人带礼物。
苏清婉看着他,继续说:“刚才听你说钟市长和骆主任帮你解围的事,我想了想,这对耳环,你拿去送给骆主任吧。”
宋玉一愣:“送给骆婧?”
“嗯。”苏清婉点点头,“还有这条皮带,你拿去送给钟市长。”
宋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清婉轻声说:“钟市长和骆主任人真的很好。一个光明磊落,身为一市之长,前途不可限量。一个外冷心热,在省检察院担任要职。以后他们都是你仕途上的重要政治资本。”
她顿了顿,看着宋玉的眼睛:“我帮不上你什么忙,只能在这些小事上替你想着点。你拿去送给他们,也算是替我谢谢他们。”
宋玉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感动,心疼,怜惜,还有一点……自惭形秽。
他何德何能。
他握着那两个盒子,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苏清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宋玉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清婉。”
她抬起头。
宋玉看着她,眼眶有些发酸,声音也有些哑:
“我以前只是觉得你漂亮,是我宋玉活了二十六年,最喜欢的人。”
苏清婉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
宋玉继续说:“后来觉得你懂事,乖巧,又听话。我家里人都喜欢你,我心里更笃定了,我宋玉这一辈子,除了你苏清婉,再不会娶任何人。”
苏清婉听着,眼眶渐渐红了。
“再后来,发现你为了我,愿意一个人坐一千多公里的车,发着烧也要来找我。”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今天又发现,你还会为了我的仕途着想,替我想着怎么维护人脉,怎么感谢朋友。”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手。
“我只觉得无地自容。”
苏清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他打断。
“我宋玉是个多普通的人啊,扔在大马路上,一抓一大把。而你那么优秀,那么好,”他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有泪光,“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余生,好好对你。”
苏清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半天才说出话:
“我自小衣食无忧,却没有一个人,如你这般,真心待过我。”
宋玉的眼泪也夺眶而出。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手紧紧握在一起,眼泪无声地流。
过了好一会儿,苏清婉先笑了,伸手擦他的眼泪:“好了好了,两个哭包,让人看见笑话。”
宋玉也笑了,伸手擦她的眼泪。
擦着擦着,忍不住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苏清婉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吃完饭,喂了药,苏清婉靠在床头,看着宋玉收拾碗筷。
苏清婉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却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宋玉一愣,转过头看向她:“你笑什么?”
“我笑你方才说的话。”
宋玉继续低头收拾东西。
她掩着口,眼睛弯成月牙,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促狭:“你说,除了我苏清婉,再不会娶任何人。任何人……也包括林市长吗?”
宋玉正沉浸在煽情的气氛里,闻言整个人一僵。
他看着苏清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分明写着“我看你怎么接”。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脸憋得通红,最后只能佯装生气地瞪她:
“你这死丫头,是不是想挨揍!”
苏清婉笑得更大声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她伸手,意思是让他过来。
宋玉忙将打包盒放下,走到她身边。
苏清婉轻轻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宋玉,我信你。”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宋玉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她看着看着,忽然有些不舍。
“宋玉。”
“嗯?”
“你该回去了。”
宋玉愣了一下,看看时间。
十二点五十。
苏清婉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舍,却还是说:“快回去上课,别再迟到了。如果因为我,害你被处分,我真的会内疚一辈子的。”
宋玉看着她,想说什么。
苏清婉摇摇头:“快去吧。晚上……晚上要是方便,就再来...”
宋玉点点头,走过去,在她额头上又亲了一下。
“好好休息。”
“嗯。”
他将收拾好的残羹装进垃圾袋,拿起那两个礼盒,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苏清婉靠在床头,冲他挥挥手。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下午两点,阶梯教室。
宋玉坐在位置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眼睛盯着讲台,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旁边的周涛凑过来,小声说:“宋秘书,你中午去哪儿了?我们想找你吃饭来着。”
宋玉回过神,随口说:“有点事。”
周涛点点头,没再问。
讲台上,一位教授正在讲产业政策与区域经济发展。宋玉努力集中注意力,在笔记本上记了几行字。
记着记着,他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
先打开微信,找到培训班的大群,搜索“钟林”。
通讯录里跳出一个人,头像是一座山,名字就是“钟林”。他点进去,发送好友申请。
又搜索“骆婧”。
头像是一片空白,名字就是“骆婧”。他点进去,发送好友申请。
发完,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桌上,继续听课。
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宋玉瞥了一眼——钟林通过了。
又过了一会儿,屏幕又亮了一下——骆婧也通过了。
宋玉心里一松,点开和钟林的对话框,发了一条:
“钟市长,下课后先别走,有点事。”
钟林很快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后面跟着一个笑脸。
宋玉又点开骆婧的对话框,发了同样的内容。
等了等,没有回复。
他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
宋玉心里有些没底。
这位骆主任,到底收没收到?是故意不回,还是没看见?
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听课。
下午五点半,下课铃响。
教室里响起收拾东西的声音,三三两两的人往外走。
宋玉站起身,看向前排。
钟林正被几个人围着说话,一边说一边往外走。骆婧也被两个人围着,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宋玉想了想,先走到江城干部那边。
周涛、刘永平、高伟几个人正在收拾东西,看见他过来,都停下手里的动作。
“宋秘书!”高伟热情地招呼,“晚上有没有安排?我们几个想请您吃顿饭,平时在江城,可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
周涛也点头:“对对对,宋秘书给个面子。”
刘永平在旁边搓搓手,一脸期待。
宋玉笑了笑:“今晚我请。地方你们选,到了给我发个位置。”
高伟一愣,随即摆手:“这怎么行!宋秘书,我们几个怎么能让您破费?地方您选,单我来买!”
周涛和刘永平也赶紧附和:“对对对,我们来!”
宋玉摇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听我的。你们先去,到了给我发位置。”
三个人对视一眼,只好点头。
“那……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了。”高伟笑着说,“宋秘书您忙,我们先去占位置。”
宋玉点点头,目送他们走出教室。
等他们走远,他才转身,向教室前排走去。
钟林和骆婧正站在角落里,一个靠着墙,一个抱着胳膊,各自等着。
钟林看见他过来,笑了笑,开口就是调侃:“宋班长,你要是耽误了我和骆主任吃饭,可得赔一顿。”
宋玉笑了:“我就是打算赔一顿的。”
他走到两人面前,从包里拿出那两个礼盒。
一个递给钟林,一个递给骆婧。
“这是清婉托我送给钟市长和骆主任的。”他态度诚恳,“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请二位领导不要嫌弃。”
钟林愣了一下,接过盒子。
骆婧也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没说话。
钟林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深棕色的皮带,皮质细腻,金属扣头简约大气。他拿起来看了看,眼睛微微睁大。
“葆蝶家?”他抬头看宋玉,“宋班长,你这……”
骆婧也打开了自己的盒子,里面是一对耳环,设计精巧,宝石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看了一眼,又看向宋玉,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难明的味道:
“葆蝶家的腰带,宝格丽的耳环。宋班长,你说这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宋玉愣住了。
“什么蝶?什么力?”他挠挠头,一脸茫然:“啊?”
钟林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骆婧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钟林笑着笑着,忽然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宋玉同志,你这是在腐蚀党的干部,知道吗?”
宋玉心里一紧,正要解释,钟林忽然又笑了,把腰带往自己手提包里一塞:“下不为例啊。”
宋玉哭笑不得。
骆婧也把耳环收起来,看着宋玉,声音依旧清冷,但明显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替我跟苏姑娘说声谢谢。”
宋玉点点头:“一定转达。”
钟林拍拍他的肩膀:“行了,不耽误你去陪你的江城兄弟们了。我和骆主任也找个地方吃饭去。”
骆婧点点头,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宋玉一眼。
“宋班长。”
宋玉看向她。
她顿了一秒,轻声说:“苏姑娘很好,你很有福气。”
说完,转身走了。
钟林冲宋玉挥挥手,也跟着走了。
宋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走出教学楼,天边的晚霞正浓,把整个校园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宋玉掏出手机,给周涛发消息:“位置发我。”
很快,周涛回复了一个定位,后面跟着一句:“宋秘书,我们到了,您慢慢来,不急。”
宋玉笑了笑,收起手机,大步往校门口走去。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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