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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尚文学 > 开局荒年,带着俩媳妇逆天改命 > 第三百八十一章:暴乱开端
 
“官府都不管咱们死活了!只让那些富户大户囤粮吃饱,一个个都想看我们饿死!”
“凭什么?粮食是我们种的,凭什么他们能酒足饭饱,我们却要活活饿死!”
“不想饿死的,就跟着我一起冲!杀了狗官,抢那些富户的粮食!”
“杀狗官!抢粮食!”
“.......”
嘶哑的呐喊震得空气都在颤抖,秦州城外,黑压压的流民如饿狼环伺,衣衫褴褛又面黄肌瘦的身影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眼中燃烧着饥饿与疯狂交织的火焰。
秦明站在城墙之上,眉头拧成死结,满脸焦躁之色,双手不自觉地用力攥着。
一个多月了!
秦州城竟被这些流民死死围困了整整一个月!他们前后射杀的流民已多达数千人,尸骸在城门周围到处可见,可余下的人依旧死缠烂打,不肯散去。
更要命的是,城中百姓因粮荒断粮,也渐渐躁动不安,街头巷尾满是窃窃私语,人心惶惶如绷到极致的弓弦。
为防城内生乱,秦明只能咬牙开仓放粮。
可上次放粮刚过十天,百姓们便又开始不安分,他们显然摸透了州牧大人的软肋,知道官府怕他们闹事,更怕他们勾结城外流民,里应外合。
秦州城内的穷苦百姓渐渐有恃无恐,第一次领到粮食时,还个个涕泪横流感恩戴德的,对着州牧府的方向连连作揖,可到了第二次,却围在粮仓外高声抱怨,骂骂咧咧地说官府给的粮食太少,根本不够一家老小吃几天。
秦明气的鼻子都差点气歪了,他万万没料到,自己身为一州之牧,竟会被这些他眼中低贱的穷苦百姓掣肘至此。
不过秦明也是个有手段的人,他当即传讯,将城中所有大户富户尽数召集到州牧府。
他开门见山地说,如今城防危急,内外交困,还望大家都伸出援手,与官府共渡难关。”
见到众人没有积极响应,索性话锋一转,直接威胁,若是他们不愿援助,官府一旦支撑不住,也只能置之不理。”
到那时,没粮吃的百姓会疯,会乱!城中一乱,城门若失手,城外数千上万流民冲进来,必然是烧杀抢掠和无恶不作!
到时州牧府只能将所有秦州卫收缩,只守府衙,先遭殃的,只会是那些囤积粮草,家资丰厚的大户们!
众富户闻言,脸色齐刷刷地变了,无不是在心中暗骂秦明卑鄙无耻,可转念一想,自己被困城中,真若让流民冲进来,那些饿疯了的暴民怎会讲半分道理?只能咬着牙忍下这口气。
无奈之下,众人只得纷纷拿出自家囤积的粮食,秦明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发放,而是在城中各处搭建粥棚施粥,他打的主意很明白,这样既能避免粮食被中间环节克扣,也能让有限的粮食支撑更久。
城中的小偷小摸早已泛滥成灾,秦明却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秦州城正是驻军最少的时候,兵力根本捉襟见肘。
更糟的是,五日前,一伙二百多人的山匪窜到了州城附近,在他们的煽动下,那些饿到疯魔甚至不惜以人为食的流民,竟纷纷响应,决定跟着山匪一起起义,誓要攻破秦州城,抢夺粮草。
那伙山匪颇有章法,先是带着流民去城外山林砍伐树木,制作木头盾牌与长矛。
这一幕被城墙上的哨兵看得清清楚楚,秦州司马的脸上瞬间布满凝重之色,这般有条理的部署,绝非普通山匪或流民所能为。
果不其然,今日一早,山匪便下令攻城,而且是四座城门同时动手,十几人一组抬着巨型木桩,目标直指厚重的城门。
一看这决策,秦州司马便心头一沉,这些流民中定然混杂着懂兵法的乱军,只有久经战阵之人,才能想得如此周全,懂得分兵牵制同时发难。
攻城正式开始,十几名精壮流民合力抬着十米长的巨型木桩,弯腰弓背,闷哼着向前猛冲。
其余流民纷纷举起厚实的木头盾牌,如龟甲般护住他们的头顶和前方,硬生生挡下城墙上射来的密集箭雨,只为让木桩能顺利撞击在城门上。
见到这阵仗,秦州司马的脸色瞬间铁青,声音都带着颤音:
“再这样放任下去,秦州城必破!”
流民们进攻了两次后,突然撤离偃旗息鼓,大有些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
“这些流民在等什么?”
秦明在城门上站了半日,见流民们只在远处时不时叫骂挑衅,却迟迟没有继续发动大规模攻势,心中的焦躁愈发浓烈。
秦州司马用力握住刀柄,咬牙语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们在等!在等我们守城门的兵卒累乏,打盹,等我们防线出现一丝松懈,好趁机攻城!州牧大人,形势对我们极其不利!”
“我们人手有限,还要分守四座城门,而流民有数千之众,他们可以轮流休息,养精蓄锐,伺机发动攻击,我们一次都不能失手,可他们,只需要成功一次,城门就会被破!”
秦明听闻内心也烦躁到了极点,胸口像是堵着一团烈火。
他想不明白,为何旱灾肆虐至此,百姓流离失所,朝廷却始终没有派来半分援助!
哪怕不送粮食,派些兵马来稳住局面也好啊!怎能如此不管不顾?
陛下!左相右相究竟在想什么?难道真要让秦州百姓自生自灭?
如今中原皆是大齐疆土,这些百姓也都是大齐的子民,如此漠视生灵,未免太过儿戏!
“司马大人,城中安危就交给你了!务必守住城门!一旦城门被破,流民冲进来,秦州城不知要乱成什么模样,会死多少人!”秦明拍了拍司马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托付。
秦州司马重重点头:
“便是战死城头,也绝不会让流民踏入城中半步!你还是回州牧府吧,这里太危险了。”
对峙从上午一直持续到黄昏,夕阳的余晖将城墙染成一片血色......
城门口的流民轮番休息,有的躺在地上闭目养神,有的啃着干涩的草根,养精蓄锐。
而城墙上的兵卒却要全天严阵以待,双眼死死盯着城下,早已疲惫不堪,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天色越来越暗,夜幕如墨汁般泼洒下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流民们是打算在夜间发动总攻。
城墙之上,火把燃起团团火光,将墙面照得通红,也映得兵卒们布满血丝的双眼格外狰狞。
而城墙之下,流民们的身影彻底融入夜色,只隐约可见一片攒动的黑影,如蛰伏的野兽般,死死窥伺着猎物。
士兵们困倦难耐,秦州司马更是从早站到晚,紧绷的神经早已到了崩溃边缘,心力交瘁。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蛰伏了一整天的流民,终于动了!
“流民来了!”
有兵卒率先发现,当即嘶吼出声,声音因紧张而变调。
这一声喊,如惊雷般炸响在城头,本就因连日值守而昏昏欲睡的兵卒们,如遭针扎般猛地惊醒,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纷纷握紧弓箭,在黑暗中锁定那些迅速逼近城门的黑影,箭雨齐发!
然而,弓箭射出后,却没有传来预想中的惨叫声,只听到密集的咚咚声,沉闷而刺耳,显然,流民们用木头盾牌,硬生生挡下了所有箭矢!
“放下弓箭!准备碎石!狠狠砸下去!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城门!”
秦州司马强打精神,声嘶力竭地吼道,嗓子早已沙哑得不成样子。
“冲啊!撞破城门就有吃的了!再也不会饿死了!”
流民们嘶吼着,快速冲向城门,抬着粗壮的树桩疯了般前冲,头顶的宽大木板盾牌死死护住上方,刚才的箭雨几乎全被盾牌承受,虽说有些箭头险些穿透木板,却终究没能伤到抬桩之人。
就是这片刻的喘息,流民们已然冲到城门之下!
咚.....
众人合力抬起巨型木桩,狠狠撞击在城门上,沉闷的声响震得城墙都微微颤抖,城楼上的瓦片簌簌掉落!
“扔!用石头砸死他们!绝不能让他们撞开城门!”
秦州司马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城下的黑影,嘶吼着下达命令,抱起一块巨大的碎石从城墙上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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