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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尚文学 > 闪婚预告:许总他很缠人 > 第一百九十二章:身体扛不住,休克了
 
“他在哪?”

孟柯跟上来,声音哑了:“在里面,还在抢救。”

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墙上挂着画,都是风景,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桑满满走到走廊尽头,最后一间房门关着,门上的玻璃窗透出里面的光。

许时度躺在床上,脸白得发灰,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深地凹下去,颧骨高高地凸出来。

他瘦了,瘦了太多,瘦得她差点没认出来。

桑满满看着他那副样子,一把捂住嘴,把涌到嗓子眼的哭声死死压了回去。

她靠着墙,整个人慢慢滑下去,蹲在了地上。

“姐姐……”陆言蹲下来扶她。

桑满满没抬头,把脸埋在膝盖里,闷闷的:“他不让我知道,他什么都不让我知道,他生病了,他不告诉我,他在治病,他不告诉我,他要死了,他还是不告诉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他到底把我当什么?”

陆言把手从她肩上拿开,垂在身侧,攥紧了拳头。

桑满满哭了很久,久到胃开始翻,翻得她弯下腰干呕了两声。

陆言和孟柯一左一右把她架到旁边的椅子上,她整个人往下滑,陆言赶紧托住她的胳膊。

“姐姐,不能再哭了,小家伙受不了,你也受不了。”陆言蹲在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刚擦掉她脸上的泪,但眼泪又涌出来,把他手指打湿了。

桑满满捂着胸口,心跳太快了,耳朵里全是咚咚咚的声音,别的什么都听不见。

走廊尽头那扇门开了,医生走出来,穿着深蓝色的手术服,口罩拉到下巴,额头上全是汗。

孟柯跑过去,迎上医生,张嘴说了什么。

桑满满看见他的嘴唇在动,但听不见,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看见医生皱了下眉头,翻了翻文件夹,回了孟柯几句,孟柯的使劲点了两下头。

门关上了。

桑满满伸手抓住陆言的袖子,攥得很紧。

“陆言,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见了?”她的声音在抖,带着怕。

陆言脸色一变,站起来冲那扇门喊:“医生!医生!”

走廊里的回声嗡嗡的。

门又开了,医生快步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护士。

医生转过头看孟柯,语气不重,但带着责怪:“怎么把太太喊来了?”

孟柯低着头,声音很轻:“我怕老大撑不住。”

医生没接话,转回头,从口袋里掏出小手电,照了照桑满满的瞳孔。

他看着她,声音放得很稳:“太太,能听见我说话吗?”

桑满满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摇了摇头。

医生皱了下眉,直起身对护士说了两句,护士转身快步走了。

他又蹲下来,把手按在桑满满肩膀上,这回声音放得更慢了,一字一句的:“太太,你身体太紧张了,应激反应,暂时听不见,休息一下就好,但你不能哭了,再哭血压上去,孩子受不了。”

桑满满看着他的表情,看懂了大半。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又擦了擦,眼泪还是不停地往外冒。

“他在哪?我想见他。”桑满满的声音很轻,轻得发虚。

医生叹了口气,站起来对陆言说:“扶她起来,慢点。”

陆言把她从椅子上慢慢扶起来,她的腿还在抖,站不稳,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陆言身上。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把陆言的手轻轻拨开,自己扶着门框站了一秒。

然后推开了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一线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尾。

床上躺着的人瘦得不成样子,被子底下几乎看不出起伏,手上扎着针,连着一根细细的输液管,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慢得让人心慌。

桑满满站在门口,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眼泪又涌上来,她用手捂住嘴,没出声。

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了那只扎着针的手。

“许时度,我来了。”

没有人回应她,只有心电监护的屏幕在跳,一下一下的,绿色的波形。

桑满满低下头,把脸贴在他手背上。

“我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她又说了一遍,声音闷在他的手背里。

医生又来了,这次手里拿着病历夹,翻了几页,看了看监测仪上的数字,又看了看许时度的脸。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声音放得很轻:“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了,但今晚是关键,他是突然性休克,治疗强度太大,身体撑不住。”

顿了顿,他看了一眼桑满满:“如果今晚能平稳度过,后续就好办了。”

桑满满坐在床边,手还握着许时度的手指。

“太太您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医生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欲言又止,转身走了。

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了。

桑满满听见宋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急又哑,带着喘:“满满……”

宋薇的手搭在她肩上,掌心很热,指尖在抖:“你休息一会,我替你守着,你身体受不了。”

桑满满没动,也没抬头。

“满满,你去隔壁躺一会,这里有我。”何一谷的声音也从身后传来,带着急。

桑满满摇了摇头:“我不走,我要等他醒。”

何一谷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满满,乖,听哥的。”

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在抖:“哥,求你了。”

宋薇看不下去了。

她转过身,肩膀一抖一抖的,手捂着脸,没出声。

何一谷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长到像是把这几天的疲惫全叹了出来:“好,我让护士拿张陪护床进来,你躺在床上陪着他,行不行?”

桑满满点了点头。

“乖,放心吧,没什么大事的。”何一谷拍了拍她的肩,转身出去了。

刚出去,门又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穿浅灰色套装的女人走进来,短发,戴着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许时度,又看了看围在床边的几个人,目光最后落在桑满满身上。

桑满满抬起头,看着这身影,忽然觉得眼熟:“你是……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女人笑了笑,语气温和:“太太,我是负责许总的心理治疗师,姓林,那天是个误会,他来找我治疗,被蹲在外面的媒体拍到了。”

桑满满低下头,看着许时度瘦得脱相的脸,嘴唇动了动。

“我怎么……就没发现呢?”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自责。

林医生走过来,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太太,您不用愧疚,许总这个人,想瞒一件事情,谁也发现不了,就连我这个心理医生,也要猜很久。”

她转过头,对着门口那几个人轻声说:“几位,我想跟太太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宋薇皱起眉,刚要开口,孟柯扯了扯嘴角,拦住了她。

“薇薇,放心,她跟许总的时间比我还长,不会对小满做什么的。”

宋薇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门再次被关上。

桑满满坐直了身体,手还握着许时度的手指:“林医生,您说吧,我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林医生在她对面坐下,把文件夹放在膝盖上,没有翻开。

她看着桑满满,开口,语气不急不慢,像是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我第一次给许总治疗,是在国外,那时候的我还在跟我老师学习,他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在国外治了好几年,好转了很多。”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后来他要回国,给我开了很高的报酬,让我跟着回来,我答应了,成了他的专属私人心理医生。”

“他回国之后,状态越来越差,因为这里有刺激他的东西,有刺激他的人,直到半年前,他要求做暴露疗法。”

“暴露疗法?”桑满满皱了下眉。

“对,许总的病因,是十九岁那年的一场火灾,暴露疗法就是让他反复回忆那个创伤事件,慢慢脱敏,这个疗法本身就很难熬,很多患者坚持不下来,许总不但坚持了,还要求加快进度。”

她停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他本来应该一个月做一次治疗,他非要一个星期做一次,上周更离谱,把一个月的量压缩到一个星期做完,说是……要尽快好起来,要去接一个人回来,身体扛不住,休克了。”

桑满满的眼泪掉下来了,没有声音,一滴一滴砸在许时度的手背上。

她以为他在拖延,以为他在敷衍,以为他不在乎。

但事实是他在乎,他太在乎了,在乎到把自己逼成了这样。

“那个小女孩,是他的引子,他太想尽快好起来了,就想让自己真实经历一次,他看着那个女孩,就能回到过去,回到那场火灾,但......太激进了。”林医生的声音更轻了。

她停了停,等桑满满的呼吸平了一点,才继续:“这段时间,他发病越来越频繁,上一次发病是在集团里,被董事会的人看见了,所以他们罢免了他的职务。”

桑满满忍不住把脸埋在了许时度的手心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没有声音。

“太太,您的情绪会影响到小孩,也会影响昏迷中的许总,您需要保持积极的心态,就跟那个时候一样。”林医生的声音放得很柔,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什么?”桑满满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眶红透了。

林医生看着她,目光里有带着笃定:“没事,等他醒了,他会告诉您一切的,我现在跟您说这些,只是想让您不要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出现这样的事情,跟您没关系,跟许总也没关系,是命运。”

说完,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了。

桑满满把脸贴在他手背上,眼泪又涌出来,嘴里低声呢喃着:“傻瓜,许时度是个无敌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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