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宫宴戛然而止,命妇们不安地离宫。温竹随着众人一道出宫,无人敢说话,匆匆登上自家马车。
温竹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春玉放下车帘,不安道:“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许是想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温竹靠着车壁,心神不宁。
她掀开车帘,眺望宫城的方向,内心告诉她,应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不仅她不安,其余人皆是不安,从未听闻过皇后设宴,半道停下来的事情。
回到府上,红蕴在府内等候许久,见她回来,红蕴忙迎上前。
“东家,您怎的这个时候回来了?”
“没事儿,你怎么来了?”
两人一道进屋,婢女办了茶水,离开时将门关起来。
红蕴坐下来,开门见山:“没什么大事,就是温家总是来寻事儿,不仅温家,温氏一族的人上门来赊账。长此以往闹下去,我怕影响声音。”
温竹扶额,头疼极了,听到温家的事情反而被逗笑了,“我想这是温夫人让他们这么做的,不必理会,也不许赊账。随他们闹去。”
“我已严令禁止了,可日日过来,买了东西最后才说赊账,您说温家人怎的这般不要脸。”红蕴也是气得不知怎么开口。
温竹有些心神不宁,颔首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必要时报官去找京兆尹李大人,吃顿板子就安稳了。”
“也成,东家说的话,我记住了。”
红蕴听到吩咐后,匆匆离开温宅。温竹在屋内枯坐良久,不知该做什么。
直到黄昏时分,裴行止回来。
太皇太后的孝期过了,裴行止回来的次数越发频繁,温竹回过神来,欲言又止。
裴行止好奇:“你这般心神不宁的何意?”
温竹回神,裴行止一点点压近她,温竹回神时,裴行止已近在咫尺。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黄昏时分微凉的风尘气。
温竹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背脊抵上了椅背,无路可退。
“做什么?”她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裴行止没有答话,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轻轻掠过她的眉骨,沿着她的侧脸缓缓滑下。
温竹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的指尖停留在她下颌处,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影子,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瘦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叹息。
屋外光色暗淡,屋内通明,不等温竹开口,裴行止将她抱起来,不由分说放在榻上。
温竹浑身一颤,脑海里的正经事都被驱散得干净,仰首瞧见了对方眼中的欲望。
她迟疑了下,羞得满面通红,而裴行止勾唇笑了,旋即松开她。
“吓唬你罢了,天还没黑透呢。”
裴行止坐直了身子,一扫方才的旖旎,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我要离京几日,你照顾好自己。”
闻言,温竹坐直了身子,外边霞光铺陈,“为何要离京?”
“出了些旧事。”裴行止随口敷衍,刚抬头便对上温竹冷笑的模样,他这个妻子不大好糊弄。
见状,裴行止伸手抱住她,下一息将人带离坐榻,直接放在床上,甚至扯下了锦帐。
他说:“小别胜新婚,不如先将小别给了我……”
温竹被他压在衾枕间,发髻散开,青丝铺了一枕。
她抬眼看他,裴行止逆着光,五官隐在半明半暗之间,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淬了碎星。
“裴行止……”她又要叫人全名。
裴行止没给她这个机会,俯身吻住了她。
这次的吻带着几分急切和霸道,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攻城略地般卷走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
温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指节泛白。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来,熏得她脑子发懵,温家、宫宴,全都散到了九霄云外。
他一边吻她,一边抬手解了自己的外袍,随手掷在床尾。
衣料摩挲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帐内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落在温竹心尖上。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间,感觉到他的手探到了她的腰间,正在解她裙上的系带。
“等等……”温竹偏过头,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软糯的颤意,“你方才不是说天没黑透?”
这么快就输了……裴行止低头吻上她的唇角,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改变主意了。”
他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了她的衣衫,微凉的指尖触上肩头肌肤的瞬间,她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寒噤。
裴行止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克制的询问。
温竹咬了咬下唇,别过脸去不看他,耳根红得几欲滴血。
可她没有推开他,那只攥着他衣襟的手,反而收紧了几分。
温竹闭上了眼睛。
锦帐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呼吸声、衣料窸窣声、偶尔泄出的低吟,交织在一起,促成完美的乐章。
窗外夜色渐浓,屋内的动静渐渐平息。
温竹窝在裴行止怀里,浑身像被拆过一遍,连指尖都懒得动弹。
裴行止揽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餍足后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等我回来。”他说。
温竹终是闭上眼睛,口中说道:“你不觉得此刻离开透着蹊跷吗?”
裴行止沉默不语,温竹等了等,没等到后话,裴行止睡着了。
真睡还是假睡,只有裴行止自己心里清楚。
温竹也睡前了。
一觉醒来,裴行止已经走了,她没有去送,领着婢女去铺子了走动。
刚下车就瞧见了温家母女,温姝在她的铺子里挑挑选选,红蕴懒散地打着哈欠,一看就知道她在极力忍耐。
温竹走进去,屋内的温姝当即瞧见她,她穿着一身杏色长裙,小腹微隆。
瞧见温竹后,温姝以手插着腰,笑吟吟地看着她:“妹妹来了。”
听着她热情的招呼,温竹看都没看一眼,径直往二楼走去。
她走一步,忽而顿住,转头看向温姝:“故技重施,不怕再度被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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