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这一步登天的位置,她可等了太久
从书房里出来,棠溪一脸轻松。
两人一前一后叠着走。
她微微侧头,看向并肩的男人:“如果棠铭昊一定要拿咱们的事挡这次风波,你在意吗?”
陆厌垂眸看向她,走廊的灯落在他眼尾。
将那双向来犀利的眉眼,镀上一层浅淡的暖色。
他声音低沉稳当:“别人都说夫妻相,夫妻相,要有相像才行,我们长得不像,但性格倒是一样。”
他抬手,揉着她的眉心:“我跟你一样,不在乎名声。”
眉心的褶皱被揉开。
棠溪心头窒碍一扫而空。
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其实她对这段关系,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自信。
上一段感情的残骸还躺在那里,像一面破碎的镜子,每一片碎片都在提醒她。
失去并不可怕,感情本就瞬息万变。
所以她总是想把选择权递到他手里,如果他在乎这些外在的东西,那她也会重新考虑他们的关系。
及时止损。
但……
她轻轻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就算你骗我,但这话还是令我很开心。”
陆厌没有推开她,将她拢得更紧了些:“你该不会想方设法跟我分手吧?”
棠溪:“……”
陆厌:“好狠心的女人,竟然想始乱终弃。”
棠溪终于从他怀里抬起头,瞪他一眼:“无凭无据啊,少给我泼脏水。”
陆厌哼哼,唇角却弯着:“你肯定这么想。”
棠溪很好奇:“你就这么笃定?”
她就不信,他能猜她心思,一猜一个准。
陆厌面无表情,捏她的脸,往两边扯了扯:“本来没这么确定,现在百分百了。”
棠溪:“?”
望着她疑惑的眸光,他给她解惑:“只有做了坏事的人,才会想知道自己哪里露了马脚。”
棠溪沉默。
坏了,被他套话了。
——
晚上。
苏珍难得地没离开棠家。
棠铭昊推门进屋。
苏珍正坐在化妆镜前,护肤。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眸光沉沉的。
这个女人,知性,美丽,数十年如一日般矜贵。
他曾经以为两人感情是利益维系,可有可无。
可今夜,她主动留了下来。
棠铭昊缓步走到她身后:“珍珍,今天麻烦你了。”
他的手落在她肩膀,摩挲着。
苏珍正覆着面膜,看不清脸上表情。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动作亲你,声音温软:“我们是夫妻,总归是一体的。”
棠铭昊心头一热,眼眶竟有些发酸。
他弯下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珍珍,我……”
苏珍握着他的手,缓缓转过身来。
面膜遮住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充满心疼的眼。
“铭昊,我给你说句实话,你那侄女,脾气犟得很,没那么容易被说服,你威胁她那事……”
她欲言又止,最后深深叹了口气:“你威胁她那事,怕是成功不了。”
说起这个,棠铭昊满脸愁容:“这妮子是真不好控制,指不定就给你来波大的。”
这几日,只要一想起棠溪他就头疼。
要不是有人在背后帮忙,他可能真就要放弃建辉了。
苏珍放下手里的护肤品,站起身,丝质的睡袍在地毯上无声地拖过。
她走到他面前,轻轻靠在他怀里:“铭昊,我有个想法。”
棠铭昊愣了下。
她周身是淡淡的香味,沁心,诱人。
这还是头一次苏珍对他投怀入抱。
平日里,她就像是一樽神女,高高在上。
棠铭昊曾以为自己永远无法征服神女,却没想到她只是看起来冷漠,实则内心对他依旧如火。
她会担心他的处境,会替他筹谋,会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把自己送进他怀里。
想到这儿,棠铭昊只觉得心口发胀。
早些年自己真是糊涂,辜负了她,害她受了那么多委屈。
他伸手,搂住她:“什么想法?你说。”
苏珍垂下眸。
眼底掠过一丝厌恶。
她刻意软下声音:“趁着事发前,你将持有的股份转给我,我俩离婚,塑造大义灭亲,抛夫弃子的大女主形象,这样说不定棠氏还能东山再起。”
听着她惊为天人的话,棠铭昊面露难色:“这能成吗?”
不是他不愿意。
可这代价太大了。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股份,是他几十年攒下的全部身家。
苏珍依在他怀里:“你想想,我又不懂经商,以后公司还不是得你做主,往后你就在幕后,而我在台前,这样对陆家,对大众,也有个交代。”
她的话句句在理,一齿齿嵌进他心头的锁孔里。
棠铭昊先前的迟疑散了大半。
他沉吟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珍珍,还是你想得周到,我这就去安排转让手续,只是委屈你了,往后要顶着骂名撑着局面。”
苏珍埋在他怀里:“我怎么会委屈,我只是高兴终于能帮到你了。”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光。
她怎么会委屈?
这一步登天的位置,她可等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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