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的陈凡是半步宗师巅峰。
混沌真气在体内流转了半圈,不到零点三秒。他右脚往前迈了一步——就一步。
罡气外放。
不需要挥斧,不需要出拳,甚至不需要刻意去看那十个人。真气化作金色的波纹从脚底荡开,无声地、极快地扩散出去,波纹所过之处,大理石地面裂开一道弧形的裂缝,像一把无形的镰刀收割麦子。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保镖连表情都来不及切换——右边那个的脸上还挂着杀气,左边那个嘴还是张着的。
咔嚓。
这个声音很清脆。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但不是一根骨头的声音,是很多根。十几根。几十根。同时断。
两个保镖被弹开的一瞬间,胸腔塌陷,肋骨向内扎入肺叶,人在空中就开始喷血,落地时滚了三圈,没了动静。
后面的八个根本没来得及刹车。罡气波纹没有消失,反而在扩散到五米距离后突然加速——不是物理上的加速,是压力的骤增。就像有人把一整座大坝的水一瞬间灌进了一根水管。
两个供奉反应快些,先天五层的那个拔剑硬挡,剑身接触罡气的一刹那,整把剑从中间断开,断口切面光滑得能当镜子用。先天六层的那个双掌前推,掌风迎面对上金色波纹,“噗”一声——掌风碎了,手掌的骨骼也跟着碎了。十根手指往十个方向折,折完以后整个人倒着飞出去,后背撞上了大屏幕,十二米长的电子屏从中央被撞出一个人形凹陷,火花飞了满墙。
六秒。
前后六秒。
十个人,全部倒地。最远的一个飞出了十五米,挂在了窗帘杆上。最近的一个就趴在陈凡脚前两步远的地方,手还保持着拔刀的姿势,但手腕以下的部位和手臂成了一个九十度角。
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的。
那些坐在桌边的权贵们——
有人尿了。
这不是夸张。真尿了。前排一个穿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此前还跟着宋枭鼓掌来着,这会儿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眼睛瞪得快脱眶了,裤腿下面那一摊越来越大的水渍从椅面蔓延到地面,和边上的红酒渍汇流。
后排直接有人掀翻桌子往门口跑。但跑到一半发现——门没了。两扇门都飞进来了。门口那个洞倒是敞着,可那碎砖和断钢筋的样子,让人腿更软了。
“别跑。”
陈凡说了两个字。
语气平静得跟在跟邻居借盐似的。但在场所有人的腿,同时停住了。不是他们听话。是那股罡气的余韵还挂在空气中,像一把看不见的手,摁着所有人的肩膀。
跪在地上的柳氏老副总裁,此刻缓缓抬起了头。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血丝还在,但除了血丝之外,多了一样东西。
亮光。
很亮的那种。
他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但整个宴会厅都听见了:“我说了——柳总会回来的。”
沉默了半拍。
然后宋枭动了。
不是往前冲。不是跪地求饶。
他的右手以一种痉挛般的速度伸进了自己的内衣口袋,摸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玉符——通体漆黑,纹路像蛇缠蝙蝠,表面隐隐有暗红色的光流动。
他把玉符举到面前,手抖得厉害,抖了三次才对准位置。
然后捏碎了。
“陈凡你别狂!”
他的声线完全变了——从之前那种红酒配雪茄的上流腔调,直接退化成了巷子口被人堵到墙根的野狗嚎叫。嗓子都劈了,声带大约也不是很想替他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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