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很笃定,沈雨萌会乖乖的上飞机,回到京都。
到时候,她会要求沈雨萌发声,控诉苏晨。
这才是这出大戏最后的绝杀。
当然了,光凭沈雨萌的一面之词,还不能将这个罪名坐实。
但苏晨绝对会焦头烂额。
哪里还有心情给《珈蓝往事》录制主题曲?
就算他做出来了,
华影这边也不可能同意使用苏晨的歌曲。
风险太大。
万一实锤了,苏晨塌房,一切都化为乌有。
所以,
陆远山就是唯一的选择。
这才是她掀起这场风暴的目的。
赢了这一场,陆远山必定会对她刮目相看。
她日后在公司里,将拥有一座强大的靠山。
还有赵总,也会给予她更大权利。
江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还有那个沈总,居然敢打她的主意。
等这件事过后,她如果遇到机会,一定会狠狠地报复对方。
女人,可是很记仇的。
“苏晨,我们现在去桑吉诺。”
傍晚,苏晨接到了白清清的电话。
“桑吉诺?”
经过红姐的解释,苏晨才搞明白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红姐通过关系,找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名叫巴图尔,是蒙古知名的马头琴演奏大师。
而且,他还会纯正的呼麦和蒙古长调。
只要找到他,伴奏和白清清的唱腔问题,都能得到解决。
而这个人,目前就在桑吉诺小镇上。
两个小时后,两辆房车一前一后,开入了桑吉诺河谷。
公路旁出现成片蒙古包、羊群、马群。
这里是蒙古本地牧民的常住区,不是旅游区。
“太美了。”
白清清、红姐和苏晨坐在房车的二层,欣赏着草原最自然的风光。
当车爬上一个大草坡的顶部时,眼前豁然开朗。
坡下面是一片谷地,一条小河从中间蜿蜒流过。
河边散落着几个蒙古包,炊烟正从包顶的烟囱里袅袅升起。
一个穿着蒙古袍的少女站在河边,手里牵着一匹马。
马低头喝水,少女抬头看着他们。
苏晨下车,走了过去。
少女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的皮肤有些粗糙,两腮发红,眼睛却亮得像昨夜草原上的星星。
她用蒙古语说了一句话,苏晨听不懂,但猜得出是在问他们是谁。
苏晨开口道:
“我想找巴图尔大师。”
少女看了他几秒,然后用流利的汉语反问:
“你找他干什么?”
苏晨先是愣了一下,坦诚道:
“我是一个音乐人,想要找巴图尔大师讨教马头琴弹奏。”
少女狐疑的上下打量苏晨,反问道:
“你……会拉马头琴?”
马头琴可是蒙古族的专属乐器,是草原音乐之魂。
就是蒙古族内,拉得好的人也不多。
苏晨看起来如此的年轻,居然大言不惭的说要跟巴图尔大师探讨?
“会一点!”
苏晨笑着点了点头。
这可不是假话。
只要是乐器,他都会一点。
D级的乐器精通,可不是摆设。
红姐虽然知道了巴图尔大师,但却没有提前沟通过。
也不知道对方的脾气如何,能不能合作。
苏晨如今以探讨的名义,见到对方的几率更大一些。
少女看了眼不远处的白清清俩人,点头道:
“那就跟我来吧。”
她牵着马,转身向那远处的蒙古包走去。
苏晨见状,对二女招了招手。
少女牵着马,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
她的靴子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混着远处河流的水声,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曲子。
苏晨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周围的蒙古包。
一共五座,白色的毡布在夕阳下泛着暖黄色的光,包顶的炊烟笔直地升上去,到半空中被风吹散。
几只散养的羊在包前啃草,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
白清清落后苏晨半步,忽然小声说:
“我有点头晕。”
红姐扶了她一把:
“怎么了?”
“不知道,”
白清清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有点晕。”
苏晨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白清清:
“含着,可能是醉氧,草原上空气含氧量高,你或许有些不适应。”
白清清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我在天鹅湖怎么没有醉氧?”
苏晨还没回答,前面的少女忽然回过头来。
她的目光落在白清清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身为女人,哪有不爱美的。
白清清的美丽,可以超越性别。
“这里海拔不高,不是高原反应或者醉氧,这位姐姐应该是敏感体质,一会就好。”
“哦,谢谢。”
苏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少女没再说话,转过身继续走。
走了大约两百米,她在最大的一座蒙古包前停下来。
把马拴在门口的木桩上,然后掀开门帘,冲里面说了一句蒙古语。
门帘里面传来一个雄浑的声音,同样听不懂。
少女转头对苏晨说:
“进来吧。父亲让你们进去。”
父亲?
苏晨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
这个少女,是巴图尔大师的女儿。
他弯腰钻进门帘,白清清和红姐跟在后面。
蒙古包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正中央是一个铁皮炉子,炉膛里烧着牛粪,热气把整个包烘得暖洋洋的。
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毡,毡子上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壶奶茶和几只碗。
墙上挂满了东西。
马鞭、弓箭、羊皮、还有一把旧得发黑的马头琴。
一个中年男人盘腿坐在矮桌后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蒙古袍。
头发乌黑,眼睛很亮,像是箭头上的那点寒光。
与他对视,眼睛都忍不住有些刺痛。
苏晨微微欠身:
“巴图尔大师,您好。
我叫苏晨,是一个音乐人。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巴图尔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坐下。
苏晨三人在矮桌旁盘腿坐下,青年给他们倒了三碗奶茶。
奶茶是咸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砖茶香和奶腥味。
巴图尔开口了,中气十足:
“你们找我,什么事?”
苏晨回头看了眼红姐。
红姐立马会意,恭敬开口道:
“巴图尔大师,我是王维德老师介绍过来的。”
“王维德?”
巴图尔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王维德是拾光京都分部的音乐二部部长。
曾经来过草原,跟他有过合作。
“是的,我们有一首草原歌曲,需要呼麦和马头琴来伴奏。”
红姐解释道:
“王维德老师向我们推荐了您,因此我们就找了过来。”
说完,她希冀的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这位可是A级演奏家,马头琴方面,他就是最好的。
“歌曲是谁写的,叫什么名字?”
巴图尔脸上多出了一丝兴趣。
能让他这个马头琴大师亲自出手,想必是哪位蒙古族大师的新曲吧?
这些年,蒙古族都没有出什么好曲子。
他倒是要好好看看。
苏晨放下茶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曲谱,双手递过去:
“这是我写的,歌曲叫《乌兰巴托的夜》。”
苏晨不擅长绕弯子。
而且,他觉得,对草原人,还是开门见山比较好。
巴图尔没有接手机。
他听到歌曲是眼前这个跟他女儿差不多大的少年所做,便失去了兴趣。
只是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便淡淡道:
“你?”
“斯琴说你也会马头琴,为什么还要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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