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师？”何志刚眉头一挑。
“对，就是那个教古代文学史的吴克俭。前几天你冉伯伯平反，他还特地登门祝贺，说这盆君一品君子兰是他托人从外地好不容易弄来的，寓意君子高洁，正好配你冉伯伯。”
林婉如继续说道：“老吴和你冉伯伯是几十年的同事了，关系一直不错。这次你冉伯伯出事，他也是第一个站出来帮忙说话的，应该……应该不会是他吧？”
关系不错？
何志刚心里冷笑一声。
越是这种看似亲近的人，捅刀子的时候，才越是致命。
因为你根本不会设防。
“他人呢？”
“应该在学校吧。”
“好。”何志刚点点头，“傻柱，你把东西看好，等云峰他们来交接。我出去一趟。”
他要去会一会这个“关系不错”的吴老师。
他倒要看看，这个文化人的心，到底能有多黑！
【叮！每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真话丸三颗！】
刚走出冉家大院，系统的提示音就在何志刚脑中响起。
真话丸？
何志刚嘴角微微翘起。
这玩意儿，可比什么神级嗅觉好用多了。
对付文化人，就得用这种不讲道理的手段。
他没急着去学校，而是先回了一趟四合院，换了身衣服，又从家里拿了点东西，这才骑上自行车，直奔燕京大学。
正是下午上课的时间，校园里很安静。
何志刚找到中文系的办公楼，一打听，就问到了吴克俭的办公室。
他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在走廊的窗户边，装作等人，悄悄地观察着。
吴克俭的办公室门开着，他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批改着作业，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一副学者风范。
从外表看，谁也无法将他和“下毒凶手”这四个字联系起来。
何志刚也不着急，就在外面耐心地等着。
一直等到下课铃声响起，吴克俭伸了个懒腰，收拾好东西，起身准备离开。
“吴老师，请留步。”
何志刚这才走了过去。
吴克俭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你是……哦，我想起来了，你是秋叶的对象，何同志，对吧？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的表情，自然得看不出任何破绽。
“吴老师记性真好。”何志刚也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递了一根过去，“没什么大事，就是冉伯伯的事情，秋叶她妈都跟我说了。这次多亏了您这样的老同事仗义执言，帮忙澄清，我代表秋叶，谢谢您。”
“哎，说这些就见外了。”吴克俭摆摆手，没有接烟，“我和老冉是几十年的交情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遭人诬陷，我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不是应该的嘛。”
他顿了顿，关切地问道：“对了，老冉他现在怎么样了？我今天课多，还没来得及去医院看他。”
演。
接着演。
何志刚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情况不太好，医生说是突发性脑溢血，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了。”
“什么？！”吴克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悲痛，“怎么会这样？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
他的反应，逼真到足以骗过任何人。
可惜，他面对的是何志刚。
“是啊，我也纳闷呢。”何志刚叹了口气，顺势说道，“医生也说奇怪，冉伯伯身体一向硬朗，没什么基础病，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他们怀疑，可能不是普通的病。”
“不是普通的病？”吴克俭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对。”何志刚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医生怀疑，可能是中毒。一种很罕见的植物神经毒素，无色无味，能通过皮肤接触传播。”
“我过来，就是想问问您。您是植物学方面的专家，认不认识一种叫‘鬼见愁’的草药？听说就是这玩意儿提炼出来的。”
“鬼见愁”这个名字，是何志刚瞎编的。
他就是要用这种凭空捏造的东西，来炸出对方的破绽。
果然，听到这三个字，吴克俭的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但那瞬间的反应，已经被何志刚的鹰眼捕捉得清清楚楚。
“鬼见愁？”吴克俭强作镇定地摇了摇头，“没……没听说过。何同志，你是不是搞错了？怎么会是中毒呢？”
“我也希望是搞错了。”何志刚惋惜地摇摇头，话锋一转，“对了，吴老师，您上次送给冉伯伯那盆君子兰，长得可真好。冉伯伯特别喜欢，天天侍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那花的叶子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儿。”
“您是行家，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土里缺什么肥料了？”
这句话，就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吴克俭的心上。
苦杏仁味！
那是毒素特有的味道！
他怎么会知道？
吴克俭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额头上也开始冒汗。
“我……我不知道……可能是……是水土不服吧……”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是吗？”
何志刚看着他，笑了。
“吴老师，天挺热的，看您热的一头汗，我给您倒杯水喝吧。”
说着，他也不等吴克俭回答，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暖水瓶和吴克俭的搪瓷缸子，背过身去倒水。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颗米粒大小的真话丸，被他用指甲弹进了杯子里，悄无声息地溶化了。
“来，吴老师，喝口水，润润嗓子。”
何志刚把水杯递了过去。
吴克俭此刻心乱如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接过水杯，想也没想，就“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何志刚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吴克俭喝完水，感觉心里更慌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何……何同志，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
“吴老师。”何志刚突然打断了他，“您是不是特别嫉妒冉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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