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夏宇听到夏晴的提议，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听错了。
他放下咖啡杯，杯子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咖啡差点溅出来。他看着夏晴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脑子被门夹过的病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子才能想出这种主意？
裂缝那事是无心的，还说得过去，现在主动跑去叶赫那拉家闹事？一个“挑起正魔两道战争”的名头必定给你戴得稳稳的，这是找死啊，找死啊，还是找死啊！铁克盟那帮人可不是吃素的，到时候板子打下来，轻拿轻放？想都别想。
早上才闯祸，晚上又要闯，真的是嫌跪得太轻松是吧！才刚被批评教育过啊！
夏宇一脸阴沉地坐在床边，双臂交叉在胸前，指尖不耐烦地敲着自己的胳膊，一下一下，像定时炸弹倒计时。房间没开大灯，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把他半边脸照得明明暗暗。
夏晴盘腿坐在地板上，背后靠着书桌腿，仰头看着自家老哥那张越来越黑的脸，也有点讪讪的。这个主意是不靠谱了点，但理由合适，时机也合适，就是后果大约不太合适。
“老哥，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啊！”夏晴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点讨好。
“什么理由都不是这么乱来的借口。”夏宇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你是嫌今天铁克盟处理裂缝事件的态度太好了？还是嫌老妈骂人骂得不够狠？”
“不乱来，寒那边就等死了。”夏晴也不绕弯子了，直接摊牌，“那你说，怎么把蒐魂曲拿出来救寒？”
夏宇不说话了，才刚知道蒐魂曲能救寒，他也没想好要怎么拿出来。
夏晴趁热打铁：“复活石心杀手，惊典上都没有记载，常规方法根本就没人信啊！再说了，石心杀手又不是只有寒这么一个，我要是胡诌一个方法出来，铁克盟一试就穿帮了，到时候更说不清楚。”
夏宇的手指停了一瞬，又继续敲了起来。
“那把寒偷偷带到老屁股，让老爸演奏蒐魂曲，我跟你把战力传给老爸帮忙，应该可以吧？”夏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确定，总觉得没那么容易。
“可以是可以啊。”夏晴点头，话锋一转，“可是蒐魂曲上面有秘法，用了蒐魂曲，叶赫那拉家的人就会知道。到时候惹来追查，怎么解释蒐魂曲的来源？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你猜铁克盟信吗？”
夏宇的眉头已经拧起来了。
夏晴掰着手指头给夏宇总结：“第一，蒐魂曲是叶赫那拉家的不传之秘，我一个姓夏兰荇德的，手里突然冒出他们家祖传的曲子——这事但凡长了个脑子的人，都会觉得不对劲吧？”
“第二，”夏晴竖起第二根手指，“就算我胡编一个理由，比如说我做梦梦到的、路边捡到的，好心人送的——你觉得铁克盟那些老狐狸会信？他们不把我，不把夏家里里外外查个底朝天，这事能完？”
“第三，”第三根手指竖起来，夏晴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就算铁克盟那边勉强信了，叶赫那拉家呢？镇族宝物莫名其妙跑到别人手里，搁谁谁能忍？哪怕咱那个名义上的爷爷知情，那假戏真做也会找上门来要说法的，又要怎么交代，把老爸交出去？要是不讨说法，那更糟糕，直接坐实夏兰荇德家跟叶赫那拉家有勾连。”
夏晴把手一摊：“所以你看，偷偷用——用不了。用了就得解释，解释了就说不清，说不清就得露馅，露馅了就是天大的麻烦。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去圆，圆到最后谁都兜不住。”
“与其这样，还不如——”反正只要用了蒐魂曲，最终都会被追责的。原剧里面兰陵王不就是这么来的。“
“还不如直接明抢？”夏宇没好气的接了一句。
夏晴眨巴眨巴眼睛，没承认也没否认。
夏宇的手指停了。垂下眼，睫毛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很明显的烦躁。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楼下夏美看电视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在播什么。
夏晴抿唇憋笑，难得见老哥这么发愁，还挺有意思的。算了，不逗他了，免得老哥事后算账。
“鬼灵焰火球，不想要了？”
红影一闪，鬼凤瞬间上线。温柔的夏家大哥一秒切换成了睥睨一切的魔王。
“你的意思是？”鬼凤开口，声音比夏宇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夏晴的眼睛亮了一下，鬼凤哥同意，老哥肯定会同意的，“暗度陈仓。”
鬼凤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没等开口，夏宇又切回来了。
“好好说话。”夏宇皱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这不耐烦不是对夏晴的，是对脑子里那个一听见“鬼灵焰火球”就上蹿下跳的家伙的。
可还没等夏晴反应过来，鬼凤又回来了。
夏晴：？？？
“你俩搞哪样！”夏晴揉了揉眼睛，“哥，我眼花。”
鬼凤白了她一眼，懒得搭理这句废话，直接切入正题：“你之前说了那么一堆有的没的，其实是想借着蒐魂曲的名义，把鬼灵焰火球弄到手。”
“嗯。”夏晴点头，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收，露出底下那层认真的底色，“我想了想，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候了。错过这次机会，拿鬼灵焰火球容易，解释就难了。现在强闯叶赫那拉家的出发点是为了兄长、为了家人——这个名头说出去，非常合理。但以后再去的话，以什么名义？为了一己私欲挑起正魔纷争？”
夏晴顿了一下，语调也沉了：“惹事也得讲究个师出有名啊！不然让善后的人怎么找理由给我们求情啊！”对不起了，阿公，夏晴在心里先道了个歉。
虽然老哥火的原位异能估摸着已经曝光了。铁克盟那边不是傻子，今天这一战，该看的都看到了。但有什么关系？没鉴定就不算，扯张遮羞布挡一挡，直接不承认就行了。最重要的是，现在剧情被她折腾的她都不知道后面会怎么发展，老哥那魔化的剧情存不存在也不知道，但可以先增加老哥的实力啊！在足够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没用。
鬼凤没说话，垂着眼，拇指抵在下巴上，陷入了沉思。
夏晴的话有道理。现在这个时机确实合适。大战刚结束，铁克盟的注意力还在善后和复盘上，叶赫那拉家那边也在观望，谁都不会想到夏家的小孩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上门找事。更主要的是，今天这一战让鬼凤看清楚了一件事——自己的续航能力远弱于夏晴。
这是个大问题。以前不在意，因为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跟谁打持久战。可今天的实战告诉他，不是每一场战斗都能在三招之内结束的。一件适合自己的神兵利器，太重要了。
“你力量恢复了多少？”鬼凤问。
“一半。”
鬼凤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沉默了两秒，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我现在才恢复三成。”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恼意。果然，没有神兵利器护身的缺点，暴露得淋漓尽致。他的异能不弱，可当力量对耗进入持久战阶段，自己就像一把没有刀鞘的利刃，锋利归锋利，却扛不住反复的撞击。甚至连恢复能力都差一截。
“以现在的力量，闯叶赫那拉家怕是不够。”
夏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我就知道你会问这句话”的意思。
“不够就不够呗。”夏晴语气轻飘飘的，一点不在意。
鬼凤挑眉看着她，有法子？
“你觉得——我们那位名义上的爷爷，知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知不知道你我的情况？”夏晴笑得一脸得意。
鬼凤怔愣了一下，夏宇又上线了。
“不是，哥，你怎么又切了？”夏晴看着眼前这个变来变去、比霓虹灯还热闹的亲哥，很是无语，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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