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爱尚文学 > 疯批病娇反派早死的白月光没死成 > 第132章
 
“游船?”

“若是下了雨,倒有几分趣味。”

“为何?”

“赏雨,听雨,看湖中雨,躺在船上,风吹的船只飘飘,人间一大享受。”

“若下了雨,起了大风,可就不行。”

“你别把我当一个病秧子行吗。”

虞子鸢不想再聊了,面上不显,只状做困意,打了个哈欠。

鹃儿适时出声:“郡主困了,不若歇会?”

凌子川看了眼时辰,一把抱起子鸢往床边走。

“你们收拾了东西,先下去吧。”

鹊儿鹃儿收拾了碗筷,换了暖炉,离了院子。

子鸢被轻放在床榻里侧。

她掀起被褥,背过身,一只大手已然放于她腰侧,将她捞入怀中。

虞子鸢险些惊呼出声。

很快,她平复心情问:“今日不处理公务?”

“我陪鸢儿睡会再去。”

子鸢抿唇,身侧的凌子川已经掀开她的被褥,挤在旁。

不知为何,她联想到了花都人家家户户喜爱的犬奴。

不驯养时,便淘气,撕坏主人家的东西,整日犬吠不停,吵的人睡不着觉,

驯养以后,最为忠诚不过,守在主人家门口,对于领土寸步不让,言听计从。

只一点,无论是否驯养,都比狸奴要缠人。

需要主人家的抚摸与亲昵,时时刻刻都要跟在主人家身后。

就好比现在的凌子川。

虞子鸢想着想着睡着了,再睁眼时,只见葳蕤烛光下,凌子川在她的案几上处理公文。

她微挑眉,

有必要,如此,寸步不离吗?

“醒了?”

凌子川严肃的目光落在子鸢身上时,骤然变得柔和。

子鸢披了件大衣,莲步轻移,走近凌子川。

她玉手轻挽少年臂膀,又抬手轻抚他的脸颊:“我去小厨房看看有没有合胃口的吃食,近来送的东西都不合我胃口,我想去吩咐小厨房做些我爱吃的。”

眼睛眨啊眨,就这么看着凌小将军。

凌子川有些呼吸不上来了。

好香的玉兰花香,

也好软好白,

和平日里见惯了的血腥是完完全全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一次,她的手在他的脸颊处停留了许久。

“同不同意嘛,总不能让我一直吃不爱吃的。”

子鸢收了手,凌子川欲擒,那双手落在了他的肩上,扯着他的肩膀上的布料开始继续念叨:“阿兄,让我去嘛?”

这一句阿兄,喊得又软又轻,同之前的刻意疏远全然不同。

鬼使神差地,凌子川听见自己说:“好,快些回来。”

见少女远去的背影,凌子川心中蓦然一紧。

月影照疏叶,跟着少女的衣袂飘远。

他起身,追上去。

恰巧此时,子鸢回眸笑问:“阿兄吃什么?”

凌子川黑眸炯炯:“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好,那阿兄等我回来。”

“嗯。”

只等一出了烟霞居,虞子鸢收敛了笑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鹃儿就在外头候着,靠在门前,正打着盹儿,一见了子鸢,登时露出喜色,上前迎去。

“小姐,这鹊儿说的果真不假,这蛮人当真是心里惦念着小姐感受的。”

“芬儿呢?”

“在后院小厨房那块等着呢,余副将也来了。”

“凌子川的人在那边吗?”

“今儿个夜里都是我们的人接班。”

“走吧。”

虞子鸢跟着鹃儿一同到了小厨房外头的空院。

芬儿正提着包袱,顶着肿的跟大桃子踌躇徘徊。

只瞥见子鸢衣角,跌跌撞撞扑过来哭诉:“小姐,冤枉啊!奴婢,奴婢从未有过勾引将军,我与将军是清白的。这花都上下谁人都不敢靠近凌将军,他不近女色,不近男色,奴婢与将军真的是清白的!”

虞子鸢看了眼鹃儿,鹃儿立马扶起芬儿,宽慰道:“小姐知道的,只是在那种情境下,才能保下你一条性命。你拿着银两回家,好生照顾家中母亲与妹妹。”

芬儿抹泪啼哭:“这世道,我就算出了虞府,又能去何处?若小姐不弃,芬儿愿为小姐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说着,小丫头又跪了下去。

鹃儿只得紧紧拉着,望向子鸢。

“留你,可以。虞府我不能全权掌控,凌子川容不下你。我听说你之前在家中耕田,不然我派你去花都城郊的庄子里,替我照看那些田地?正好你与管事的轮换着休息。但到底是个辛苦活......”

“小姐,奴婢愿意的!小姐愿意留下奴婢,已经是天大的恩赐。管理田地,奴婢再擅长不过。”

“待会儿我会着人送你去城郊,你可以把你的母亲和妹妹都接到庄子里,你心里也能少些忧虑。”

“小姐大恩大德,奴婢感恩的话不会说,但奴婢一定会让田地的收成比今年翻上一番!”

“老天爷做主的事情,你不要为难自己,没关系。在这个世道,女子存活不易,本就该互帮互助。你随着鹃儿去吧。”

鹃儿领着芬儿朝侧门走。

子鸢提着衣袍,小心翼翼打量院落四周,烧菜的四个伙计默默退了下去。

余冲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直到确认四周没人后,这才愤然开口:“小姐,将军之死有蹊跷。”

天已经完全黑了,起了薄雾,月亮微弱的光亮穿不透雾层。

子鸢试探性开口:“是皇上。”

“是,确实是狗皇帝卸磨杀驴,但将军心眼是个直的,哪里知道这世间事,从来都不是以德报德,以怨报怨。”

余冲说到这里顿了顿,近乎咬牙切齿:“凌子川,这个卑鄙小人!是他,是他害死了将军!”

虞大将军之死,是子鸢切肤之痛,旁人提都不能提,一提便落泪。

多少个夜里泪水浸湿了枕头,翻来覆去睡不着,感慨自己命运多坎坷。

可又觉得,虞大将军和杜二小姐更为坎坷,毕生所求的夙愿,被皇恩碾的支离破碎。

她总是不想活,却也不能死。

在外头尚且还能扮作一个正常人,可父母亲的离世,直接将她的心也剜了一大块,一旦一个人时,只能以泪洗面。

没日没夜的哭,哭得眼睛都瞎了,眼泪还要继续往下流。

她常常感叹人与人的缘分太过短暂,不是因为没了父母亲就没了依靠,而是因为这冗长的一生,再也见不到虞大将军和杜二小姐的容颜与声音。

哪怕,

是训斥她,

也好过永永远远地消失,

再也不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眼泪往下掉,子鸢唇瓣都在发抖:“他为何要这样做?”

余冲是虞长生的心腹,是虞府的老人,也是最为忠于虞长生的下属。

“为了权欲,为了他凌子川的一己私心!他与皇上勾结,美其名曰让将军战死疆场,有个体面的死法。是他凌子川动的手,亲手砍下了将军的脑袋!我看的清清楚楚!所谓的尸骨无存,只不过是因为害怕被人发现是他凌子川的手笔罢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