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三人出发去了解雨臣那里。
黑瞎子带路,一路上嘴没停过,把解雨臣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闻溪听着,对这位“花儿爷”多了几分期待。
张起灵牵着她的手,走在后面,一如既往地沉默。
到了地方,外面看着普通,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假山流水,回廊曲折,处处透着讲究。
“到了。”黑瞎子熟门熟路地往里走,“花儿爷这会儿应该在。”
解雨臣坐在办公椅上,听解大汇报。
“黑瞎子来了,带着哑巴张和哑巴张的女朋友。”
解雨臣挑了挑眉。
道上最近疯传的消息他当然知道——哑巴张谈恋爱了,带回来一个女人,长得那叫一个好看,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他原本不信。
张起灵那人他太了解了,活了几十年跟活化石似的,对谁都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谈恋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传的人越来越多,他也起了几分好奇。
“请进来吧。”他说。
片刻后,三个人进了屋。
黑瞎子一进门就嘻嘻哈哈地凑上来:“花儿爷!忙着呢?我带你朋友过来看看你,顺便有几个货想请您掌掌眼。”
解雨臣没理他,目光越过他,落在后面两个人身上。
张起灵还是那副样子,冷淡,疏离,生人勿近。但他手里牵着一个人——
解雨臣的目光顿住了。
蓝头发,蓝眼睛,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她站在那儿,穿着一条淡紫色的裙子,眼睛亮晶晶地四处看,像个落入凡间的精灵。
道上那些传言,说得还是太保守了。
难怪张起灵会动心。
“坐吧。”他收回目光,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好货呢,我看看。”
张起灵把背上的包放到桌上,打开。
金光闪闪。
金币,钻石,红宝石,蓝宝石,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珠宝,堆了满满一包。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晃得人眼睛疼。
黑瞎子虽然已经见过一次,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解雨臣拿起一枚金币看了看,又放下,又拿起一颗钻石对着光瞧了瞧。
“成色不错。”他说,语气很淡,但心里已经在估算价值,“这里有些东西可以拿去拍卖,能出个好价钱。”
闻溪看他好说话眼睛一亮。
闻溪往前走了两步,学着黑瞎子的叫法:“花儿爷。”
解雨臣看向她。
这姑娘的声音也好听,清清脆脆的,像泉水叮咚。
“能不能帮我和阿灵办身份证?”闻溪眨着大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要钱的话,就从这些金币宝石卖的钱里扣,可以吗?”
她说着,那双蓝色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像两汪清澈的湖水。
解雨臣愣了一下,笑了。
这姑娘是真可爱。
“办身份证不只是要钱,”他说,有意逗她,“还要人脉。”
她想起从西沙回来的路上,没身份证真是寸步难行。坐汽车,坐火车,晃得她头晕。车上还有人脱鞋抽烟,那股味儿熏得她直想吐。
她不喜欢那种感觉。
她想和阿灵坐飞机,舒舒服服的。
张起灵看着她对别人眨眼睛,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但他知道溪溪是为了他们好,是为了以后更方便。
他握着她的手,手指插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闻溪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回头冲他笑了笑。
笑容干净又温暖,张起灵心里那点不舒服瞬间散了。
闻溪转回头,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
一个玉质的小药瓶,只有拇指大小,通体碧绿,一看就不是凡品。
“那我拿这个跟你换。”她把药瓶打开“这个比那些宝石值钱。”
一股药香飘了出来。
他只闻了一下,就觉得这几天熬夜工作的疲惫瞬间舒缓了不少,整个人都轻快了几分。
旁边的黑瞎子抽了抽鼻子,眼睛瞪大了。
他背上的那个东西——那个跟了他很久的“女鬼”——居然不动了。
平时那玩意儿隔三差五就要闹腾一下,搞得他浑身不舒服。但现在,它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黑瞎子的眼睛瞬间亮了,死死盯着闻溪手里的药瓶。
闻溪察觉到他的目光,攥紧了药瓶,往张起灵身边靠了靠。
张起灵的视线凌厉地扫向解雨臣和黑瞎子。
这种东西被拿出来,不知道要招来多少觊觎。小鲛人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拿出来,看来回家后得好好教育一顿——还是太单纯了。
解雨臣对上张起灵的眼神,心里明白他的意思。
“放心,”他说,“我不会说出去。”
以他的见识,这东西绝对不是普通货色。哑巴张的这个女朋友,来历不简单。
“成交。”他说。
闻溪开心地笑了,又补了一句:“答应我们的要做到啊,给你。”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息顺喉而下,散入四肢百骸。他能感觉到那些陈年的旧伤、那些骨头里的不适、那些因为长年下墓留下的暗疾,正在一点点消失。
等他再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前所未有的轻快。
他看向闻溪的眼神变了变。
那些彩宝,他原本估摸着能拍个四五亿。现在——
“给你们再加一个亿。”他说,“身份证的事包在我身上。”
闻溪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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