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般洒在空荡荡的长街上,显得格外静谧。
沈砚牵着纸鸢,渐行渐远。
直至消失后,一个黑衣人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角落里。
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连面容都隐在兜帽的阴影下。
只露出了一双幽深的眼睛。
“那个小丫头……竟然出手了吗?”
“是受了皇后娘娘的旨意吗?”
“还是……她也是不良人?”
黑衣人喃喃自语,沙哑的声音中透出几分疑惑。
自从前朝覆灭,所有不良人便都成了单线联系。
除了不良帅本人,谁也不知道这偌大的天下,到底还有多少不良人潜伏。
就连谁在明处,谁在暗处,谁是棋子,谁是棋手都不知道。
只有如此,才能保证不被那狗皇帝一网打尽。
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发挥最大的作用。
“那小丫头如此紧张小主人……倒真有几分不良人的样子……”
黑衣人喃喃道,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他知道那个叫纸鸢的宫女。
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修为不弱,却一直藏得很深。
今日这一战,若非小主人性命堪忧,只怕她还不会暴露实力。
“只是……”
“小主人啊小主人……”
“你现在还太弱了呀……”
“这么两个蠢货都搞不定……”
“如此孱弱,却又陷入了后宫那摊浑水,被几位贵妃纠缠……”
“如今连大雍王朝那边也招惹到了,更是引来了慕容明月的杀心……”
“再这么下去………”
思绪了良久,却没有丝毫头绪。
深吸了口气,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
那里,龙气翻涌,紫气蒸腾。
可在这巍峨气象之下,却隐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
宛如一棵参天大树,外表枝繁叶茂,内里却早已被虫蚁蛀空………
“威武皇帝……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说着,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他若撑不住,这大乾仙朝便要变天。”
“到那时候……”
“看来……该联系一下不良帅了……”
身影微微一晃,明明化虚消失不见了……
……
一晃三天。
这三天,沈砚哪都没去。
一直在新的住处闭关修炼。
白天修炼,晚上去藏书阁看书。
日子过得比和尚还规律。
短短三天,他又看了三百多本修炼秘籍。
脑海中已然积攒了八百多本九品功法。
储量可以说是极其夸张。
各门各派,五花八门。
有刚猛的,有阴柔的,有走正道的,有走偏锋的。
凡是看到的照单全收。
沈砚自己想想,都觉得离谱。
若是把这些功法拿出去卖,岂不是直接就能财富自由了?
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面前暴露太多,是极不明智的选择。
直至第四日清早,沈砚才终于去太医院当值。
他只是太医院专看妇科的低级太医,倒也没有多少事。
那些炼丹之类的事情也轮不到他。
他要做的无非就是整理药品,书籍之类的杂活。
日子倒也过得清闲自在。
只是没过多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监而来:
“哪位是专看后宫诸疾的御医?”
沈砚微微一愣,连忙开口:“是下官,不知公公有何事?”
老太监微微侧头,幽幽长叹一声:
“今日,咱家去冷宫点卯,发现冷宫里的楚妃快不行了。”
“既然你是负责后宫诸疾的妇科御医,赶紧过去给那位娘娘看一看吧,可别真死在冷宫里了……”
“毕竟曾经也受过陛下的宠爱,等哪天陛下问起了,不好交代!”
沈砚眉头一皱。
冷宫?
那地方可以说是皇宫里的禁忌。
是皇宫中最不祥的地方,怨气极重,前后两朝,不知死了多少女人。
那些死了的女人,怨念不散,久而久之便凝成了阴寒之气和怨毒之气。
修行高深的强者都不愿意靠近那里。
因为那些阴寒怨毒之气,会侵蚀经脉,污染神魂。
轻则修为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普通的后宫妃子被打入冷宫若没有修为加身,基本上就是判了死刑!
没几个人能在那种地方活太久………”
沈砚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公公且先去忙,下官准备一下,自会过去的。”
老太监点了点头:“那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能治便治!”
“若不能治,也要想办法吊住一口气,尽量拖久些!”
“谁也保不齐陛下会想起她!”
又客套了几句,老太监才晃晃悠悠的转身离去。
看着老太监的背影,沈砚也不由得撇嘴。
冷宫那地方……真不想去。
转身整理药箱,银针、丹药、常用的药材……能带的都带上。
虽然不知道那位楚妃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有备无患。
……
冷宫,位于后宫最深处,与前面那些金碧辉煌的宫殿完全是两个世界。
越往深处走,越荒凉。
宫墙斑驳,地砖碎裂,杂草从缝隙里疯长出来。
一路上,竟没见到半个人影。
连老太监和宫女竟然也没有一个……
冷宫深锁十年春,不见君王不见人,当真如此。
不多时,沈砚便来到了关押楚妃的残破小院。
沈砚深吸了口气,二话不说,直接踏了进去。
一瞬间,一股浓郁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像掉进了冰窖里。
即便沈砚也打了个哆嗦,眉头紧皱。
“也不知道这里死了多少人,竟然有这么浓的阴寒之气……”
嘀咕了几句,这才往里走去。
只见此处院落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加破败许多。
院落中到处都是杂草。
几间低矮的破旧房屋孤零零地立在里面。
门板上的漆早已脱落的差不多了,露出灰扑扑的木头。
窗户纸破了一个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说是宫殿,甚至还不如民间的普通房子……
至少每间的房子还有几分烟火气。
站在门前沉吟片刻,这才上前一步,朗声开口:
“楚妃娘娘,在下太医院沈砚,前来为您瞧病。”
整片院落除了呼啸的寒风,再无声音。
沈砚皱了皱眉,干脆推门而入。
一瞬间便有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陈设极为简陋。
一张破旧的木桌,两个瘸了腿的凳子。
角落里还有一张烂床,床上的被褥又薄又旧,洗得发白,还打着补丁。
虽然凄惨,倒也颇为干净。
可就是这么一张烂床上,却蜷缩着一个女人。
就在那张烂床上,蜷缩着一个女人。
极薄的被褥之下,女人的身躯蜷缩成团,似是在发抖。
即便如此落魄,却也掩盖不住一张惊艳的脸庞。
瓜子脸,柳叶眉,肤若凝脂。
虽然看着极为憔悴,但那股天生的丽质却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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