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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尚文学 > 重回七零:恶女的硬核人生 > 第126章 今晚,该行动了
 
“沈家这根烂藤,扯出一个又带出一个。李大壮这种蠢货,以为手里攥着几根金条就能在沈建荣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面前讨着好?他怕是连珠江的水都没摸着,就得被剁碎了喂鱼。”

“沈建荣想要的是黑玉断续膏的独家代理权,他在香港谈了几个英国药商,价格翻了十倍。”霍长垣合上文件,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敲着,“李大壮手里那几份残方,就是他用来拿捏英国人的饵。桂花,这回广州那边,我联系了当地的警备区,但沈建荣在商界的关系太杂,咱不能明着动。”

“不说明着动,我也没打算让他好过。”王桂花从包里翻出一张发黄的旧报纸,那是她从沈家老宅里翻出来的,上面有一则不起眼的寻人启事,“沈建荣在香港有个正房太太,那是香港船运大亨的女儿。可他在广州养那个外室,就是那个给沈建德生了儿子的女人,其实是他的相好。”

霍长垣愣了一下,眉毛挑了挑:“这种事,你也查到了?”

“沈大勋那个没脑子的,以前喝多了在红旗巷吹过牛,说他二叔和三叔共用一个‘钱袋子’,连婆娘都共用。”王桂花眼里闪过一抹讥讽,“沈家这种门风,烂到了骨子里。只要把这消息捅给香港那位船运大小姐,沈建荣在南边的资金链,当场就得断。”

飞机突然又颠簸了一下。赵卫国在那头吐得天昏地暗,大熊正忙着拿抹布给他清理。

“王厂长,喝口水。”大熊递过来一个铝皮水壶。

王桂花喝了一口,水里有股子淡淡的金属味。

她看着窗外逐渐变幻的云影,心里盘算着广州那边的布局。李大壮这笔账,得亲手清算。李建国在劳改场砸石头,那是身体上的罪;而李大壮,她要让他彻底明白,什么叫众叛亲离,什么叫竹篮打水一场空。

“长垣,等下了飞机,你先带我去一趟沙面的老海关。”王桂花突然开口。

“去那儿干什么?”

“那儿有个苏家的老伙计,当年被沈家排挤,现在在海关当查验员。他手里攥着一份沈家这几年走私药材的舱位单。”王桂花把那瓶断续膏原液握在手里,“有这单子在,沈建荣那些还没出港的货,一寸都别想挪窝。”

霍长垣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个女人,比他带过的最精锐的侦察兵还要心细,也更狠。

“成。机场那边有军区的车接应,咱直接过去。”

四个钟头的时间过得极慢。舱里的气温降了下来,冻得人手脚发麻。

王桂花闭上眼,靠在霍长垣的肩膀上。发动机的轰鸣声成了最好的催眠曲,她恍惚间又回到了前世。那时候,她为了给李建国求一个回城的名额,在大雨里站了整整一夜,最后换来的是李建国和沈大勋在屋里喝着咖啡,笑话她是“扶不上的烂泥”。

这一世,她坐着军方的飞机,怀揣着改写命运的药方,正飞向仇人的大本营。

“王厂长,准备降落了!系好带子!”飞行员的声音从前面的舱口传过来。

机身开始猛烈下降,失重感让王桂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舷窗外,大片的绿意扑面而来。广州那特有的红土地和密布的水网在视线里迅速放大。空气里仿佛已经能闻到那股子独有的、潮湿的、带着海腥味的市井气。

“嘭!”

机轮重重地砸在跑道上,弹跳了两下。

螺旋桨的转速慢了下来,最后彻底停住。舱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热浪夹杂着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激得几个人齐齐打了个喷嚏。

“呼……总算踩着实地了。”赵卫国虚脱地扶着舱门,腿肚子还在转筋。

大熊最先跳下去,回头接应。

王桂花跨下飞机,脚底踩在有些发烫的跑道上。

不远处的停机坪边,停着两辆黑色的吉普车。车边站着几个穿便衣的汉子,眼神锐利地四处打量。

其中一人跑过来,冲着霍长垣敬了个礼,声音压得很低:“首长,沈建荣那边有动作了。李大壮刚才进了隆兴商行的后门,那箱金条已经被抬进了地下室。他们打算今晚子时,从珠江口偷渡。”

王桂花听完,手里的藤条箱子猛地一攥,指节发白。

“今晚子时?”

她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霍长垣。

“长垣,看来咱这顿接风洗尘的饭,得在珠江码头上吃了。”

她大步走向吉普车,草绿色的呢子大衣在热风里扬起一个凌厉的弧度。

广州的空气很烫,但在王桂花眼里,这儿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窖。

欠了我的,今晚一个也别想走。

广州白云机场外的热浪像堵墙,撞在人脸上。王桂花抬手压低了头上的草帽檐,那还是在省城供销社临时买的,编织得有些粗糙,草刺儿扎着额头。她钻进那辆黑色的吉普车,皮革座垫被太阳晒得滚烫,隔着薄薄的的确良裤子烫得人一激灵。

“首长,王厂长,咱这直接去码头,还是先在市里落脚?”开车的小战士姓陈,是个机灵的小伙子,说话带着股浓重的广普味。

“去沙面。”王桂花没等霍长垣开口,手指甲在藤条箱的提手上抠了一下,“长垣,让小陈在沙面南街的老邮局停一下。我得见见那个人,晚了怕他下班。”

霍长垣侧过身,把车窗摇下一条缝,让外头的风灌进来。广州的风不凉,带着股子闷热的潮气。他冲小陈点了点头:“按王厂长说的办。另外,联系警备区的三连,让他们把快艇准备好,别挂军牌。”

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马路上颠簸,路边随处可见挑着扁担卖荔枝的果农,还有穿着背心、踢踏着塑料拖鞋的汉子在树荫下摇扇子。这地界儿跟京城的端庄肃穆完全不同,到处是野蛮生长的热乎劲。

到了沙面,建筑一下子变成了洋气的尖顶红砖房。王桂花下了车,让大熊和赵卫国在车里守着,自个儿拎着个布兜进了邮局旁边的窄巷子。

巷子里湿漉漉的,墙根底下长满了绿苔。她走到一户挂着破旧木牌的人家前,抬手扣了扣门。

“谁呀?”里头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门开了个缝,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高度近视镜的老头探出头来。瞧见王桂花,他先是愣了半晌,随后眼珠子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你是……你是苏家的小桂花?”

“陈叔,难为您还认得我。”王桂花心里酸了一下,这老头叫陈福,当年是德仁堂的跑堂大掌柜。沈家占了药铺后,他因为不肯交出秘方账本,被沈建德找人打断了肋骨,最后流落到了广州海关当个不起眼的查验员。

“快进来,快进来。”陈福把王桂花拉进屋,屋里狭窄局促,到处是咸鱼和中药的味道,“我就知道,苏家的人死绝不了。沈家那帮畜生,早晚得遭报应。”

王桂花没叙旧,直接从布兜里掏出一瓶没贴标的药酒和两封厚厚的红纸包:“陈叔,客气话咱回省城再说。今晚子时,隆兴商行的‘隆发号’是不是要出港?”

陈福脸色变了变,他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小桂花,你听陈叔一句劝,那水深。隆兴商行的沈建荣跟香港那边的水匪有勾搭,那船上装的不光是药材,还有从内地搜刮的古董金银。今晚确实有班次,走的是虎门外海那条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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