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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尚文学 > 重回七零:恶女的硬核人生 > 第137章 乘凉?挺舒服啊你?
 
第二天一大早,主治医生张大夫进了屋。他是个戴眼镜的老头,平时严肃得很。他揭开翠翠腿上的纱布,愣在那儿好半天没说话。

他拿手按了按翠翠的小腿骨,又看了看那粉色的新肉。

“这……这不对啊。”张大夫推了推眼镜,声音都拔高了,“前天看还是一包脓,怎么才两天,这骨头就长严实了?”

他拿指头弹了弹翠翠的脚趾,“有知觉吗?”

“麻酥酥的。”翠翠小声回答。

张大夫又去翻看之前的X光片子。那片子上明明是粉碎性骨折,按理说这腿得瘸一辈子。他抬头看王桂花,眼神里全是探究,“你这药,打哪儿来的?”

“家传的偏方,山上采的老草药。”王桂花一脸平静,这瞎话她编得顺口,“以前我爷爷是赤脚医生,留了几个方子。”

张大夫摇了摇头,满脸不可思议。他招手叫来护士,“去,把这个药渣取一点样,送去化验室。”

王桂花没拦着。那黑玉断续膏里的成分,到了化验室也就是些普通草药。最核心的灵泉水,那是仪器检不出来的。

办完出院手续,王桂花雇了一辆驴车。她把翠翠裹在厚厚的棉被里,车板上铺了三层稻草。

驴车出省城的时候,天阴沉沉的。路过县招待所胡同口,王桂花瞧见了一个熟人。

沈大柱蹲在墙根底下。他那身原本挺括的工装破了个大口子,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抓着个凉馒头,正缩着脖子啃。

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沈干事,现在活脱脱像个要饭的。

驴车慢悠悠走过去。沈大柱抬头看了一眼,正好跟王桂花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愣住了。手里的馒头掉进泥水里,咕噜转了两圈。

“桂花!桂花你站住!”沈大柱猛地爬起来,追着驴车跑。

他一边跑一边喊,鼻涕流到了嘴边,“桂花,我错了!你拉我一把!刘干事说你有钱了,你救救我,矿上找我要五百块钱赔偿金,不给就要抓我坐牢啊!”

王桂花稳稳当当坐在车头,手里攥着驴鞭子。她没让赶车的停,反而从兜里掏出一个钢镚,顺手一撇。

那钢镚砸在沈大柱脚跟前,发出一声清脆的动静。

“沈大柱,这钱给你买口棺材。剩下的,别想。”

驴车加快了速度。沈大柱在后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惊天动地。那个寡妇嫂子从胡同里钻出来,对着沈大柱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咒骂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王桂花回头看了一眼。那画面,像极了前世她死在垃圾堆里看到的最后一眼。只不过,这回跪在烂泥里的人,换了位置。

“娘,我不想看他。”翠翠躲在被子里,闷声说。

“不看。咱们回家挣钱。”王桂花把被角掖实。

回到村里,已经是傍晚。沈家老宅大门口,大熊带着几个后生正等着。

大熊走过来,先把翠翠稳稳当当地抱进屋。他那双手布满了老茧,动作却轻得像抱个瓷娃娃。

“桂花姐,沈老太那头闹腾开了。”大熊压低声音,指了指后院猪圈。

王桂花挑了挑眉,“闹啥?”

“她看翠翠回来了,非说翠翠费钱,要把翠翠卖给隔壁村的单身汉。还说……还说你兜里有省城带回来的存折。”

王桂花冷笑一声,脱下外头的罩衫。她从灶间拎起一把刚磨过的菜刀。

“大熊,把沈老太抬出来。她不是想看存折吗?我让她看个够。”

大熊二话没说,扭头就去了后院。沈老太虽然中风瘫了半边,但那张嘴还没闲着,呜哩呜喇地骂着。

片刻后,沈老太被扔在院当中的草席子上。她那只没瘫的手死死抠着地上的泥,口水顺着歪着的嘴角往下淌。

王桂花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她把那把菜刀在磨刀石上蹭了蹭,发出的声音让人牙酸。

“娘,大柱回来了。”王桂花凑到沈老太耳边,声音温柔得吓人,“不过他没带洋房,也没带官帽,他是带着债回来的。矿上的纠察队明天就到村口,说是要抄家抵债。”

沈老太的眼珠子瞪得滚圆,嗓子里发出赫赫的声音。

“你不是最疼你大儿子吗?”王桂花把手里的菜刀往地上一剁,“明儿我就把这房子卖了给大柱还债。至于你……你就跟着你那好大儿,上街要饭去吧。”

沈老太猛地抽搐了一下,那只完好的手拼命乱抓。

王桂花站起身,看都没看她一眼。她走进屋,把翠翠换下来的脏衣服扔进大盆。

“大熊,明天去县里。我那批蛤蜊油到了,咱们该开张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沈老太还在院子里哼唧。王桂花心里一片平静,这就是她想要的日子。仇要报,钱要挣,日子得热热腾腾地过。

至于沈家这帮烂人,就让他们在烂泥里慢慢磨。这辈子,谁也别想再从她王桂花身上抠走一个子儿。

王桂花洗了把脸,水很凉。她看着镜子里那张四十岁的脸,眼角的纹路深了。但这双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

她推开里屋门,看见翠翠已经睡熟了。孩子的小腿在被窝里微微动了一下,那是筋脉在重新连接的迹象。

王桂花坐在炕沿上,开始盘算开美容会所的第一步。她手里不仅有空间的灵泉,还有上辈子在京城豪门当牛做马攒下的那些秘方。

县城那些官太太、富商婆娘,没人能拒绝这一手“碎骨生肌”的本事。

夜深了。村头传来几声狗叫。沈大柱真的回来了,正拍着沈家大门,喊得撕心裂肺。

王桂花吹熄了灯,躺在炕上。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驴车轮子碾在村口的冻土垄上,颠得车板咯吱响。王桂花攥着鞭子,手心被粗糙的绳纹勒得发热。

空气里飘着股烂草根和牲口粪的味道。这味道在省城闻不到,省城到处是汽水味和自行车的链条油味。

“桂花!你个没良心的毒妇!你站住!”沈大柱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像破风箱在拉。

他两条腿在泥地里扑腾,深一脚浅一脚地追。那件工装的下摆沾满了黑泥点子,每跑一步,怀里那个干硬的冷馒头就往外掉渣。他没去捡馒头,一双眼珠子通红,死死盯着驴车上的棉被卷。

王桂花没回头,她看着前头的路。路边的大柳树光秃秃的,几只老鸦被沈大柱的嚎叫惊起,扑棱着翅膀往老林子钻。

“娘,他追上来了。”翠翠在被窝里缩了缩肩膀,小脸煞白。

“追不上。烂泥里的东西,离了地就活不成。”王桂花手腕一抖,鞭子在半空甩出个脆响,“驾!”

毛驴受了惊,咴儿的一声,撒开蹄子往前蹿了一截。沈大柱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扑,脸结结实实地啃在泥水里。他没立刻爬起来,就那么趴在地上捶着地,发出一阵阵绝望的闷号。

驴车进了村。

沈家大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沈老三家的媳妇正抓着把瓜子,伸长脖子往这头瞅。沈老太那个瘫子被大熊从屋里拎了出来,像一捆干柴火似的丢在院子当中的草席上。

大熊正拍着手上的灰,见车到了,大步跨过来。他个头高,影子把车头都遮住了。

“桂花姐,按你说的,老太太搁这儿‘乘凉’呢。”大熊闷声说,顺手接过了驴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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