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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尚文学 > 我只想打猎养娇妻,你让我称帝? > 第350章 生产比赛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林玄如同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营地。
狂欢仍在继续,只是经过一夜的折腾,歌声已经变得有气无力,许多士兵抱着酒坛,围着渐渐熄灭的篝火沉沉睡去。
林玄径直穿过这片狼藉,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阿莎雅一夜未睡,正坐在火盆边,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看到林玄掀帘进来,她猛地站起,当看清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口时,那颗悬了一夜的心才重重落下。
“怎么样?”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解决了四个。”林玄脱下那身斥候皮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雪夜的寒气,“问清楚了,赤那的亲卫队长阿日斯兰,带了三十个神射手,就潜伏在鹰愁崖一带,像苍蝇一样盯着我们。”
“三十个……”阿莎雅倒吸一口凉气。三十个铁狼部的神射手,在暗中放冷箭,这足以让营地里任何外出的人都有去无回。
“我们必须把他们揪出来!”泰拉和乌日图也被惊醒,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杀气。
“揪?”林玄给自己倒了一碗热水,暖了暖冰冷的手,“怎么揪?派五百人去鹰愁崖跟他们打一场野战?对方是神射手,占据着地利,我们得拿多少条人命去填?”
泰拉的脸色一僵,他知道林玄说的是事实。在开阔地,尤其是在复杂山地里和顶尖弓箭手对射,纯粹是找死。
“那……那怎么办?就任由他们在外面嚣张?”乌日图急得直挠头。
“他们想玩猎杀游戏,我们就陪他们玩。但得按我的规矩来。”林玄喝下碗里的热水,一股暖流驱散了体内的寒意。他抬起头,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从现在起,宴会继续,但形式要改。所有人都给我动起来,不是跳舞,是干活!”
“干活?”乌日图更懵了。
“泰拉。”
“属下在!”
“你不是一直觉得战士去捶羊毛毡很丢人吗?”林玄看着他。
泰拉的脸瞬间涨红了,他确实这么想,也这么跟乌日图抱怨过。他是个骄傲的铁狼卫,让他去干那些牧民和妇人的活,他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我给你一个属于战士的任务。”林玄说道,“从今天起,你手下的铁狼卫,还有那些灰狼部的降兵,全部编成生产小队。十人一组,进行比赛!”
“比赛?”
“对,比赛!”林玄的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比谁剪的羊毛又快又好,比谁洗的羊毛最干净,比谁捶的羊毛毡最厚实!三天后,评出最优胜的三个小队,每人赏银十两,肉食加倍,还能住进最好的帐篷!”
“赏银十两?!”乌日图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十两银子,足够一个普通牧民家庭安安稳稳地过上一年!
泰拉也愣住了。他本以为林玄会让他带兵去复仇,去厮杀,没想到却是让他带兵去“攀比”谁的针线活更好。这算什么战士的任务?
“特勤大人……”泰拉忍不住开口,“我们是战士,不是工匠!兄弟们的血还没冷,您让我们去争这个……这口气,我们咽不下!”
“荣誉,不是死在敌人为你准备好的陷阱里。”林玄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荣誉,是让你的族人吃饱穿暖,是让你的部落变得比任何人都强大,强大到赤那见了你都要绕道走!”
他站起身,走到泰拉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以为我让你们做羊毛毡,只是为了过冬?蠢货!这是我们的武器!比你手里的刀更锋利的武器!”
“赤那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以为断了我们的补给,我们就会坐以待毙。他错了!”
“我要让这片营地,变成一座日夜不休的工坊!我要让这些羊毛,变成堆积如山的粮食、食盐和铁器!我要用这些他看不起的东西,去靖北城,去南方,换回我们所需要的一切!”
“他用弓箭封锁我们三十里,我就用财富打通一条三百里、三千里的商路!他想饿死我们,我就要富得让他眼红!你说,是让他死在你的刀下解气,还是让他眼睁睁看着我们踩着他,一步步壮大,最后把他连同他的铁狼部一起碾碎更解气?”
林玄的话,像一记记重拳,狠狠地砸在泰拉的心口。
他呆呆地看着林玄,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他脑子里一直盘旋的,都是复仇、厮杀、战死沙场。可林玄在他面前,展开了一幅他从未想象过的画卷。
那是一种用财富、用生产、用另一种看不见的火焰去焚烧敌人的战争。
“我……”泰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那套草原战士的理论,在林玄这番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去吧。”林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你的士兵们,他们现在每一次挥动木槌,每一次剪下羊毛,都是在为死去的兄弟复仇。只不过,我们用的不是刀,是能创造未来的手。”
泰拉的身体震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迷茫和不甘,渐渐被一种全新的、灼热的火焰所取代。他不再多言,重重地对着林玄捶了一下胸口,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很快,整个营地被彻底动员了起来。
虚假的狂欢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狂热的生产热情。
“赏银十两”的刺激,像一针最猛烈的鸡血,打进了每个人的血管里。无论是青湖部的元老,还是铁狼卫的精锐,亦或是灰狼部的降兵,所有人都疯了。
“快快快!那边的,羊毛洗干净点!别让巴图那组比下去了!”
“捶!用力捶!没吃饭吗?想想那十两银子!”
“我剪羊毛的手艺可是祖传的!谁敢跟我比?”
整个营地,不再分什么部落出身,只分生产小组。曾经的敌意和隔阂,在共同的利益和竞争面前,被迅速消融。叮叮当当的捶打声,取代了争吵和厮杀,汇成了一曲奇特的交响乐。
阿莎雅站在高处,看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她看着那个站在人群中,不时指点着某个小组技术要点的男人。他用最简单粗暴的悬赏,将一场足以让营地崩溃的围困危机,变成了一场生产力的狂飙。
恐惧还在,但它被另一种更强大的欲望——对财富和美好生活的渴望——给压了下去。
阿日斯兰和他的猎犬们,依旧潜伏在鹰愁崖上。他们等了一天,两天……
他们看到的,不再是惊慌失措跑出来送死的斥候,而是一个仿佛陷入了集体狂热的巨大工坊。他们听到的,不再是恐惧的哭嚎,而是充满干劲的号子和偶尔爆发出的笑骂声。
他们想不通,这些人为什么不怕死?
他们更想不通,为什么营地里的人一个都不出来,生活却好像过得更好了?那冲天的肉香,那喧闹的人声,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们这些在冰天雪地里啃着干肉的猎手。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一群盯着刺猬的狼,无从下口,反而被对方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气得发疯。
赤那的“诛心之计”,在林玄的“拜金主义”面前,彻底失效了。
阿莎雅走到林玄身边,递给他一块刚刚烤好的、最柔软的羊毛毡样品。
“你赢了。”她轻声说。
“还没。”林玄接过羊毛毡,感受着那温暖厚实的质感,“这只是开始。等我们的‘金子’攒够了,就该轮到猎人,去敲响猎犬的丧钟了。”
他的目光,越过喧闹的营地,望向了鹰愁崖的方向。
那眼神,冰冷而平静,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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